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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头背脊上的鬃毛都立了起来，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，似乎在犹豫要先拱翻哪一个。
它那两只獠牙在日头底下泛着黄光，看着确实瘆人。
顾洲远还没话，赵狗剩从旁边挤过来嗤笑道：“这是王爷家里养的，宝贝得很，四蛋少爷的专用坐骑，你们竟敢打它的主意，胆子挺肥啊。”
那老农连忙道不是：“老儿是开玩笑的，王爷您听个乐便算，这猪兄威武雄壮，一看就知道不是山里的野货。”
顾洲远摆摆手表示没事儿。
平头又昂起大脑袋，摆出威风凛凛的架势，鼻子朝天哼哼了两声，那意思明摆着：算你识相。
摊主们纷纷站起来招呼，卖冻梨的非要塞两个给王爷尝尝。
别看这冻梨黑不溜秋的，硬邦邦跟石头似的，得拿凉水泡软了才能吃，咬一口甜水四溢。
卖粘豆包的把刚出笼的热乎粘豆包往他手里塞，黄米面裹着红豆馅，黏糊糊的，烫得顾洲远两只手倒来倒去。
卖山货的把松子榛子往他篮子里倒，“王爷拿回去给家里孩子吃”。
顾洲远推不过，两只手一会儿就满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拿不了了。”他笑着摆手。
那老农抱了颗白菜放地上，对着平头讨好道：“给，这可是颗好白菜。刚才错话了，猪老弟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平头哼哼两声，低头就啃，嚼得吧唧吧唧响，吃得满嘴流汁。
老农见王爷家的猪收下了“赔礼”，这才放了心，跟顾洲远打了个招呼，继续逛街去了。
再往里走，人更多了。
各个摊主都极热情地往顾洲远怀里塞东西。
有个卖柿饼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牙都快掉光了，硬塞了一包柿饼给他，“王爷拿回去给老太太尝尝，可甜了”。
她是隔村的，儿子在肥皂工坊干活，儿媳在纺织厂成衣车间，如今全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顾洲远笑着接了：“我阿奶最爱吃柿饼，回头我告诉她是你给的”。
还有个卖拨浪鼓的中年汉子，非要送他两个拨浪鼓，是“给王爷家未来公子预备着”。
顾洲远哭笑不得，心想我这还没成亲呢，拨浪鼓就先预备上了。
可人家一片好意，他也不好推，只好揣怀里了。
熊二老枪一路跟着帮忙拿东西，手里都已经拿不下了，两人一脸哭笑不得。
熊二怀里抱着一摞粘豆包、一兜子冻梨、两包山货、三根糖葫芦，嘴里还叼着一根。
老枪比他强点儿，篮子装得满满当当，手里拎着两串干辣椒，胳膊底下夹着一卷对联，脖子上还挂了串风干的柿饼。
“这街是逛不下去了。”顾洲远叹一口气。
他原想轻装简行逛一圈，看看集市上的行情，听听老百姓的闲话，结果走哪儿都被人塞东西。
自己这就跟蝗虫过境似的，走一路扫一路。
便是平头也一路被人投喂，现在已经吃得肚皮溜圆。
“熊二，你要不要买只簪子啊。”老枪站在一个卖木簪子木梳子的摊位前头，笑着对熊二道。
熊二嘴里还叼着那根糖葫芦的签子，糖葫芦早吃完了，签子上还沾着点糖渣。
他一脸懵逼：“我买那玩意儿干啥？”
“给你未来媳妇儿啊，”老枪理所应当道，“你忘了清玄道长给你看相的话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