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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三二九回格谦连胜来使遭辱
太子高魁带着相州王高昙晟的亲笔劝降信,领着一万精兵,就来到相州边界。
这时候,格谦、高开道已经把大军屯在边境了,也没敢贸然深入。怎么呢?既然人家派使者过来了,我们也把需求给相州王说了,我们就等一个回话吧。这也算先礼后兵吧。另外,长途跋涉,也等于在这里稍事休息。所以,他们在这等回话。结果,就把高魁等来了。
那高魁能自己深入敌营吗?肯定不行啊。我是太子爷呀。于是,派了一位文官拿着高昙晟的亲笔信进入敌营,求见格谦高开道。
格谦、高开道这个时候也得到信报了,知道高魁统兵来了。那俩人就知道了,肯定人家已然做好打仗的准备了,不然的话,也不会统兵一万呢。这是拉开架势,看这意思,如果谈不拢了,就得打了。
“好!”格谦命令:“都给我做好准备!做好谈判破裂的准备。一旦是真的打起来,各位儿郎,随我往前冲!咱们就得在相州这里硬啃他一口!啃出一片地来!”所以,这些人一个个张弓搭弩,严阵以待呀。
这边文官求见。“宣他进来!”说了个宣字,把那文官给叫进来了。
文官过来,双方见礼已毕。格谦往椅子上一坐,用下巴颏一指,“这位大人,我上一次提出的要求,不知道你们相王千岁答应没答应啊,嗯?”
“啊,”这使者赶紧说:“我们相王千岁有亲笔回书在此,请燕王过目。”说着,掏出来高昙晟的亲笔信,双手呈上。
格谦这边有人把这信接过来,又呈给格谦。
格谦接到手中,打开一看,高昙晟很客气。开始先把格谦吹嘘一顿:我听说你的大名了,那真是如雷贯耳啊。知道你纵横山东、辽西、涿郡一带,那是天下闻名的英雄豪杰呀。不过,可恨罗艺老匹夫,更兼罗成之辈,他们助纣为虐,仍然帮着大隋,致令英雄你吃了大亏,在涿郡也立足不了,这才到我相州。你看,在这里,高昙晟挺有艺术性的,既夸赞了格谦,又暗自告知了格谦——你别以为你怎么的,你是被人家打败了,你现在是败军之将啊!败军之将,焉可言勇啊?所以,你别在我面前牛。现在你是走投无路了到我这来,我是赐给你地方住,而不是你给我要求地方住。这两点截然不同啊。所以,既然你现在到我这儿来了。那我这相州大门是对你敞开的,相州军民也是热烈欢迎贤弟的。贤弟?啊,客气嘛。那么你现在来到我相州了,想在我这里驻扎下来。我刚才说了,双手欢迎,只要你能够尊我为王,在这里能够听我的,咱们兵合一起,将打一家,共图大业。等未来定了天下之后,不失燕王之位也……高昙晟那文中的话比我说的客气多呀。但是这个意思已然清楚地给格谦表达出来了。就是:你想待在我这里,可以。你得向我称臣,尊我为王,把你的部队交给我。我改编完了,自然地留你在这里。而且,给你一部分机动的部队,你手底下也有兵,这个你放心。但是有一点,你要是不臣服我,那我相州这边也没办法收留你,这叫名不正而言不顺呐。我要是收留你,传扬出去,天下耻笑啊,还以为我相州王高昙晟多么害怕于人呐,那让我高昙晟怎样在天下立足呢?望贤弟三思啊。如果说你答应臣服,我儿子代表我,你可以把你的军队暂时留在这里。我会马上划一块地儿,而且供给吃喝。你跟你手下的大将,像什么高开道等人呢,跟随太子一起来城中见我。然后咱们,可以设坛盟誓,结成相死之交,你可以做我的一字并肩王,都没问题啊。如果说你不答应,也没问题。我让我的儿子太子高魁带了金银千余两,粮草数千石,都赠与贤弟。贤弟,您可以拿着他们另投他邦,就不要在我相州附近驻留了,以免发生误会呀……这在信中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格谦看完,“嗯……”当时的脸色就变了,把这信,“唰!”往旁边这么一递,递给高开道。
高开道知道,让自己也看一看。高开道展信一看,“嗯……”高开道这脸色也不好看了。
那文官一瞅,咽了三口唾沫,心说:这事儿啊,要黄!
果然,高开道凑了过去,“燕王,这分明是高昙晟要撵咱们走啊。燕王如何定夺呀?”
“哼哼哼哼……”格谦看了看那文臣,“上一次,你们相州王派遣使者,我已经把我的要求给他说得清清楚楚了。我们这一次来,甭管怎么的,我们也得得到一块地盘,我们得休养生息。但是要我臣服于相州王,哈哈哈哈……你回去啊,告诉你家王爷:他还不配!天下这么多人,我还真就没把他相州王高昙晟放在眼中。你回去对高昙晟说:马上给我割一块地!借给我一块地,我未来会还的。我这人说话算数。如若他还不借,那讲不了说不清,我们就得兵戎相见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这文官一听,“燕王,听您这口气,您这非得要侵占我相州一块地盘了吗?”
“嗯?我刚才说了,我是借。如果你真地就理解为侵占,也未尝不可,那可是你说的。如果说真打起来,那我真占块地儿,我可就不归还了。”
“燕王,我劝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啊。我听说燕王在辽西割州占县,占了很大一块土地。可最终呢?被那涿郡燕山公一鼓作气全部给收复了呀。打得你由打涿郡南窜至此啊,燕王啊,您这手底下不要说三万余众,其实大家都明白,您还剩多少人呢?有一万人吗?我看够呛啊。而且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呢?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啊,有战斗能力吗?能打仗吗?如果有战斗能力能打仗,为什么被那燕山公罗成打成如此地步呢?你们到我相州,想欺负我相州吗?燕王,您可想错了。我相州王在相州一带深得民心,兵精粮足啊。现在看您是位英雄,这才有意要收留于你。如果燕王您非要刀兵相见——呵呵呵呵……我恐怕这相州还真就成了燕王您驻留之地了。只不过那时的燕王,可不是活的了,您呐,就得葬身于此了!”
“耶!”格谦一听,“嗯……好个伶牙俐嘴!竟敢在此恫吓本王,这还了得呀?来啊!拿刀子,把他的嘴唇给我削下来!”
“哎,慢慢慢慢……”高开道在旁边拦了,“王爷,您削他嘴唇干嘛呀?咱还得借他的嘴给那相州王高昙晟捎信儿呢,所以还得用他的嘴呢。不如把他那俩耳朵给他割了,把他的鼻子给他卸了,这样一来,以示警戒!”
“嗯,贤弟言之有理。来啊,给我动刑!”
“哎!”这文臣一指,“格谦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!”
“谁斩你了?谁斩你了?没杀你呀。我现在只是让你留下的东西,让你知道知道怎样对我燕王说话,为你刚才对寡人的非礼付出代价!给我削了!”
“哎呀,你不能那么做,不得侮辱使者!”
谁听你的呀?这都是胡子响马出身的,哪管这个呀?上来一个当兵的,把他押下去,“呲儿!呲儿!”耳朵、鼻子给削下去。
再看那文官,疼得,“哎,哎,呜,呜呜……”直拉鼻儿。怎么?没鼻子了,不兜风了。
“滚!”一脚把这位文官使者踹出营门外。
这位捂着鼻子,捂着耳朵,流着血,来到高魁面前。
高魁这边已然把这队伍列好了,专等使者了。如果说使者带来喜信儿,那就带着格谦、高开道他们一同回去见自己父王了。一看这使者那模样回来了,“嗯,”这高魁就知道不好啊,见到使者,一瞅,“哎呀,你这怎么了?”
“呜呜呜呜……怎,怎样?呜——呜——太子爷,呜呜——太子爷,你要为我报仇啊!这格谦好生无礼呀,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……我怎么说的,他怎么做的,他怎么骂的……他非得要侵占咱的相州啊,说咱要不答应,他就踏平相州……”
“啊?!”高魁一听,“哼,可恼!来啊!擂鼓!交战!本太子非得看看这格谦有几何能为?我今天就要把他赶出相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