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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三二四回白龙马追赶大圆规
燕山公罗成复夺了渔阳郡。这一仗下来,把格谦、高开道打了个落花流水。燕军对燕军,真品打败了赝品。那赝品怎么也不成啊,乌合之众怎么能够跟涿郡的燕军相比呀?打得弃城而逃啊!不弃也不行啊,城门关不住啊。罗成一口气儿就夺下渔阳郡。
不但如此,副将邓暠大喜,赶紧劝谏罗成:“燕山公,爵爷!咱们不如乘胜追击,收复失地,把这伙子贼由打辽西地区全部给撵走了!”
“好!”
这要是燕王罗艺呀,未必再进兵了。但是,这一次进兵的那是燕山公罗成啊,罗成多狂多傲啊:这群贼在这个地方盘桓要是久了,非对我涿郡不利不可呀。既然头仗打赢,邓暠说得对呀,再接再厉,咱们沿途追击,这叫“宜将剩勇追穷寇”!那年代没这句诗,但是罗成干了这句诗的精神了,率领大军一路掩杀!
这下子,把那高开道、格谦给吓坏了!没想到,罗成这么猛啊!结果,抵挡一阵败一阵,抵挡一阵败一阵……五败于罗成!被罗成打败了五次。
到最后,这渔阳始兴军见罗成的旗号,那真是望风逃窜呐,都给吓破了苦胆了,哪还敢跟罗成交锋啊?说守哪座城池吧?哪座城池也守不了,谁也不愿意在此守城拒罗成啊,这罗成太厉害了,跑吧!好家伙!哪座城池都没保守了啊,先丢北平,后丢柳城,再往后,什么临榆关、怀远镇……这一带原来自己抢过来的全部被罗成收复。
哎呀……罗成这个高兴啊,自打大破铜旗阵之后,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呢。铜旗阵,您别看最后胜利了,但铜旗阵罗成打得不痛快。怎么的?哎呀,又救爹呀,又侄换叔、叔换侄啊……反正是这里头腻腻歪歪!哎,这一仗打多好啊!一点悬念都没有,那就是胜!就是胜啊!所以罗成更加来精神了。
燕军一个个如同下山小老虎似的,呶呶直叫啊!士气高涨!
按说,罗成把这个地盘又重新收复了,就应该分兵守这块地盘。但罗成一琢磨:我如果把这兵给分了,我总共两万人呢,打这几仗下来,也损失一些呀。你不能说自己一点损失没有啊。如果我再撒芝麻,那我的兵力就不足了。兵力一不足,就给这群贼以缓和之机了。他们只要是能够回过这点血来,回头仍然是我心腹大患呐!我应该一鼓作气,发扬一不怕苦、二不怕累的精神,我继续追打,直到把这群贼给歼灭了,或者说把这群贼赶出涿郡,赶出辽西、辽东这一带!你们往南逃,我就不管了。南边反王,你们爱打谁打谁去,爱怎么内拼怎么内拼,只要不侵犯我涿郡就行,我这一带安全了就行。
罗成有这个想法,那就不能把自己兵力撒芝麻似地撒在其他地盘上了。那怎么办呢?把辽西太守邓暠招过来了。罗成说:“这一带原来不是你镇守吗?当然还有右武卫大将军李景,还有他呢。不过李景现在死了。我现在要领兵带队追赶这群穷寇,但是我就不能带兵来镇守这地方了。你既然原来就镇守这些地方,对这些地方非常熟悉,你呀,带一部分兵马,就留下来吧。然后召集一下原来你的旧部,你的那些文职官员呢,啊,过去那个隋朝官员,重新组班子,然后再把这一片地呀,你再给看守好了。我估摸着一时半会儿,也没有其他大的势力能够经略此地了。我赶紧带队去追!”
辽东太守邓暠一听高兴了:这块地儿啊,是我为朝廷守的呀,代天子管理的。我是太守!太守什么意思呀?那就是代守,那就是代天子守卫此地的。原来这个地方在我手里丢失了,现在又夺回来了,那我有责任继续在此镇守啊。“燕山公,您放心吧,把这片地交给我,您赶紧地去追穷寇吧。”
“好!那我就不给你多留兵了。众位儿郎,随我继续追寇!”
这罗成真勇啊,带着兵马又去寻找格谦、高开道去了,就把这片地盘又让邓暠镇守了。
邓暠在家中设立祖宗牌位,对着祖宗祷告啊:“感谢列祖列宗,保佑我邓暠不辱君命啊,也不枉做南阳邓氏之子孙呐!”
“哦,邓暠是南阳邓氏?”那可不嘛?邓暠的老祖宗就是东汉开国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首,那位邓禹。人家南阳邓氏也是大家族啊,要么能教出来这样的忠良之将啊。
邓暠就在北平、柳城之地替大隋镇守。那平常有小股的贼寇、小股的义军,要侵犯北平、柳城,都被邓暠一一打垮了。对付这些小贼,他还算有本事的。
那到了后来,唐兴隋亡,隋朝灭了,唐朝起来了。邓暠一看,天命所归李唐啊,你这个时候再抵抗,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于是,邓暠识时务地带着柳城、北平二郡降唐了。那唐高祖李渊能不高兴吗?让邓暠继续留在这一块儿:“这一块儿,你继续任职。”而且把他的职务提为营州总管。从此,邓暠就变成了大唐朝的忠臣了。未来,他邓氏子孙也都一个个地成为唐臣。他的儿子邓弘政,唐朝的通议大夫,封新野侯。孙子邓恽,封金子光禄大夫,殿中监、雍州长史、营缮大匠兼尚书左丞、刑部尚书、淮阳郡公、上柱国,了不得!曾孙子邓温,中武将军,太子右卫率。这都是很了不得的人呐。
家族能够得到这么多的荣耀,从根儿上讲,那是邓暠忠义之举、忠义之心的荫庇。所以,为人,那还得说忠义呀!
按下邓暠这边不提了。咱们再说罗成,带领军马去寻找格谦、高开道啊。哎呦,把这俩人给追的呀,带着残兵败将是到处逃窜。
辽东、辽西这一块那都待不了了,往南跑吧。罗成在后面,兜着屁股追,就把这两个人呐追到了涿郡之南。再往南,追河北去了。再往南,那就得追到河南去。但是呢,河北那边也有几家反王啊,所以,罗成想要赶紧地就在涿郡之南这一块儿,能够把格谦、高开道给抓住堵住,给歼灭,省得往南跑。跑走了,自己不好深入啊。于是,罗成催赶燕山铁骑一路奔袭。格谦、高开道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。
这天晚上,带着残军败将来到了一个山谷之中。都累坏了呀。一听后面也没有追声了。派探马蓝骑出去看一看,方圆多少里看不了燕军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呀。赶紧地先喘口气,歇息歇息吧。就在山谷当中安营扎寨了。那随便打点猎,宰两匹马吃吧。说:“原来得到的那数千甲马呢?”被罗成一战,给打零散了。带走一些,结果这些天也基本上报销殆尽了。不知道被罗成给抢走了,还是战死在战场之上了。总之,现在那些甲马也都没了。自己这些马,有的都得杀喽,受伤了,干脆让它们死吧。死了,我们还能果腹呢。就这么的,宰马,煮了几锅马肉,大家好容易吃了两口。哎呦,真困呐,浑身骨节疼啊,就在这山谷当中休息了。
没想到,休息到半夜,“咚!哒——哒——哒……”炮声一响,四周是伏兵四起呀,喊杀震天,把格谦、高开道吓坏了呀。哎呦!赶紧地起来,连披挂都披挂不了了。外面杀声震天呐,不知道来了多少人。“哪里来的人?!”
有人禀报:“燕山公罗成率人不知道从哪里突袭过来了!”
哎呦!高开道、格谦一听,一跺脚,这真是现世报啊。前些日子,我们怎么把人家李景、邓暠憋在山谷当中的。今天,我们就被人家怎么憋在山谷之中啊。哎呦,这不是报应吗?“快!随我往外杀!”这格谦的眼珠子也红了,率领手下往外撕口子就杀呀。
那罗成带着燕军多勇猛啊,这一场杀呀,半夜突袭,打了格谦、高开道一个措手不及呀。本来格谦手下士卒士气已尽,一听这燕军又来了,吓得亡魂皆冒,四散奔逃,哪儿还有战斗力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