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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宾客也纷纷皱眉，心里早把宫新年划进“找事的”那一档。
“嘿嘿，老朽闲来无事，设个小玩意儿，考考来者有没有真本事。”长须老头笑着站起身，“您既然一眼看穿，那肯定是行家。
既然是同道中人，坐下来喝一杯，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气？”
“哦？是你？”
宫新年盯死他，大步跨过去，“那坑不是试人的，是索命的！你既不是积德修福的老树精，也不是活了几百年的山大王，凭啥拿人命玩？你知不知道，这一脚踩空，人就没了？”
老头一愣，随即干笑：“哈哈哈，就算我真设了杀招，你能把我咋样？”
“因果两个字，你认得不？”宫新年冷冷问。
“略懂一二。”老头哼笑，“可你一个小辈，也配跟我掰扯这个？”
“那……精怪渡劫时的‘人劫’，你听过没？”宫新年声音陡然一沉。
老头笑容僵住，脸色“唰”地发青：“小崽子！别给脸不要脸！这儿可不是你撒野的地盘！”
“看来你是真不懂。”宫新年伸手，一把攥住那把长胡子——
入手一摸，软中带韧，凉丝丝的，根本不是人毛，是根柳条！
柳树精！
老头吓得魂都飞了一半，张嘴就想念咒施法。
可下一秒——他懵了。
浑身法力像被冻住，一丝都使不出来，连指尖都动不了。
“瞧瞧，叶子都泛红了，里头还渗着血丝。”宫新年拎着柳条晃了晃，“吸了多少活人血？难怪不到百年就修出点模样。
邪路走得快，死得更快，懂不？”
九叔早跟他讲过：柳叶发红带血线，准是饮过人血。
“放手！快放手！”柳树精声音发抖，第一次觉得——这年轻人，真可能要它命。
宫新年盯着它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靠吃人活命的妖，雷劫迟早劈你。
与其等那天，不如我现在送你上路——省得再祸害下一个。”
“这……这咋回事？！快住手啊！”
“疯子！撒开柳老爷子！”
“手下留情——！”
大殿里一帮客人全傻了眼，嘴上喊得比谁都响，腿却像钉在地上似的，没一个真往前凑。
可宫新年压根不搭理。
他早看清了——这些人哪是什么体面宾客？
全是披着人皮的玩意儿，有树妖、有伥鬼、有山魈，连端茶倒水的小厮都长着三只眼。
他攥紧拳头，照着那老头后背就是一记狠的。
“嘎嘣！”
活像枯枝被硬生生拗断。
没犹豫，没停顿，更没听那些妖精张嘴嚷嚷。
一拳砸实了。
这老柳树精，头回见他就想放迷烟、下阴蛊，对个陌生人尚且如此歹毒，跟它结过梁子的人，怕是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祸害这玩意儿，就跟野草一样，不趁早拔干净，春风吹又生，迟早烂透整片地。
等老天爷动手？黄花菜都凉八百回了。
今儿就替天收了它。
宫新年站在那儿，眼神冷得像刀子刮铁，浑身一股子不容靠近的煞气。
这一拳，没念咒，没掐诀，没借半点外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