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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末之主晋升后的第一个月，诸天万界安静得吓人。
是死寂那种。
第七十三维度，碎星渊。
这里是圣族疆域里最偏僻的一块地方。
偏僻到连墟神都懒得来收税。
渊底有一座魔城，叫“灰崖城”。
城里最大的妖魔，是一尊魔主，叫灰獠。
灰獠这辈子干过最威风的事，是把一窝不服管的岩魔脑袋拧下来，串成项链挂在城门上。
它常跟手下吹：“老子在碎星渊，就是天。”
现在，这个“天”正缩在地窖里，连灯都不敢点。
“大王。”
一只小妖魔摸黑爬进来，压着嗓子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没动静。”
“没动静就对了。”
灰獠把身子往墙角缩了缩。
“没动静，说明那东西还在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哪知道什么东西！”
灰獠龇了龇牙，又赶紧把声音压下去。
“前些日子，九十九个维度，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连个响都没有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小妖魔摇头。
“那是九十九个维度！”
灰獠伸出爪子，比划了半天。
“比咱们碎星渊大一万倍、十万倍的地方，说抹就抹了。”
“我宁可人类打过来。”
“人类打过来，还能反抗一下。”
“那东西打过来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大王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苟着。”
灰獠把地窖门又顶上一块石头。
“从今天起，灰崖城不许点灯，不许出门，不许大声说话。”
“谁要是敢出去，我就把他扔出去喂那东西。”
“可咱们总得吃饭啊。”
“饿死也比被抹杀了强。”
灰獠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再说了，饿死还能留个尸。”
“被那东西抹了，连‘你活过’这件事都没了。”
类似的话，在诸天万界的无数角落重复着。
有的妖魔躲进地底，有的躲进虚空夹缝，有的干脆把自己封进魔石里。
那些曾经耀武扬威、把人类叫“蝼蚁”的圣族领主，一个比一个缩得深。
碎星渊的墟神铁算盘，最近在算一笔账。
它算的是：
九十九个维度没了，圣族少了多少矿、多少魔兵、多少供奉。
算到最后，它把算盘一推。
“算个屁。”
“命都没了，还算矿。”
人类这边，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那股终末气息漫过银河系的时候。
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打了个寒战。
那不是冷的，而是感觉到了“空”。
像有人在你心上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按完，你就觉得，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炎黄星，神话长城，新兵营。
一个叫秦大柱的老兵，正拎着教鞭，在新兵队列里转。
“腿抬起来！”
“没吃饭吗？”
“你们以为妖魔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？”
一个新兵忍不住问：“秦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前些日子那股气息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秦大柱的教鞭停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妖魔的新手段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
秦大柱把教鞭往地上一戳。
“不知道，就练。”
“练到知道为止。”
“练到那东西来了，咱们也能站着。”
新兵咬了咬牙，把腿抬得更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