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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“早干完，早铸体。”
蚀月墟祖撇了撇嘴，跟上去了。
许谪仙没走。
他留在秘境里，坐在中枢大殿的石座上，闭着眼。
他能感觉到。
三百五十道气息，散进了诸天万界。
像三百五十颗石子，扔进了一片很大的湖。
湖面会起浪。
可浪，还早。
此时，量劫世界。
时光之镜上，九十九个画面同时亮了起来。
“嗯？”
愚神坐在神座上，眉头紧皱，半天没动。
“这些残党在做什么？”
“数量这么多，已经是复活了三分之一了！”
噬魂圣祖忍不住叫了起来。
残党复活得太快了，哪怕对方只是墟祖阶。
可复活这么多，说明有主上支持。
这在噬魂墟祖看来，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，其他圣祖也紧盯着画面。
画面里，那些维度正在变黑。
或者说是“活气”在退。
天火从天穹上砸下来。
海水倒卷，大地裂开。
一座座魔城像被谁一脚踩塌的沙堡。
而那些墟祖，正站在各个维度的中心，一块一块地垒着黑色的祭坛。
“他们这在灭世吗？为什么。”
“分散到九十九个维度，他们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殿里死一样地静。
然后，枯骨圣祖一拍扶手：“反了他们！”
“九十九个维度，那是我圣族的疆域！”
“该死，九十九个维度，那不是等于在削弱我圣族气运？”
“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，真当咱们瞎啊。”
部分圣祖已经怒了，想要出手阻止。
就算他们视普通妖魔为蝼蚁。
但那可是九十九个维度，极为庞大。
最重要的是，是圣祖们统治的疆域。
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灭世，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是谁给残党的勇气，敢这么嚣张的。
“等等。”
愚神忽然开口。
他盯着画面，盯了很久。
“你们看他们身上的气息。”
圣祖们一愣，仔细看过去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主上的气息。”愚神的声音很轻。
“每一个墟祖身上，都有。”
“而且，比上次更浓。”
殿里又静了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这是主上的意思。”愚神闭上眼。
“主上要这九十九个维度。”
一时间，圣祖们面面相觑。
“可那是圣族的疆域。”枯骨圣祖不甘心。
“主上要，就是主上的。”愚神睁开眼，“你想抗命？”
枯骨圣祖不说话了。
“可是……”梦主圣祖犹豫道，“主上要这么多维度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愚神站起来，在殿里走了两步。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碎界，枯骨。”
两尊圣祖同时上前。
“你们去仰光秘境外面，用圣位之间的羁绊，联系归墟、劫天。”
“问清楚，主上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“记住，别进去，就在外面问。”
“是。”
碎界、枯骨两位圣祖，当天就动了身。
他们没敢靠太近。
仰光秘境的入口，藏在一片混沌星域的深处。
两个人蹲在一颗死星的背面，闭着眼，催动体内的圣位。
圣位之间，有一道很细的线。
平时感觉不到。
可只要同为圣祖，离得够近，就能顺着这道线，递一句话过去。
“归墟。”
碎界圣祖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