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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谪仙沉默了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被无存之意波及的宇宙。
那些妖魔，那些人类，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魔虫。
它们会不会，也在某一刻，成了某个“东西”的记忆碎片？
“别想了。”通天教主道，“你现在想的这个，应该是下一个序列。”
“说的也是，无存之主都这么难了。”
许谪仙咂了咂嘴。
“下个序列得离谱成什么样？”
通天教主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许谪仙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先歇口气。”
“不急。”
许谪仙休息，可诸天万界，没歇气。
无存之主晋升的那一刻。
那股意志，顺着仰光秘境的边界，漫了出去。
漫过灵界，漫过银河系，漫过妖魔世界的每一个维度。
它不伤人。
可它经过的地方，所有生灵，都打了个寒颤。
像有人从你身上，拿走了一样你一直没注意的东西。
你低头找，找不到。
你抬头看，天上什么都没有。
可你就是知道，少了点什么。
妖魔世界，第三十六维度。
一尊太古魔尊正坐在王座上喝酒。
那股意志漫过来的瞬间，它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了。
“谁！”
它跳起来，四下张望。
“谁在外面！”
没人。
它喘着粗气，慢慢坐下。
然后它发现，自己忘了刚才那口酒是什么味道。
它又倒了一杯，喝了一口。
还是想不起来。
“妈的，这么回事。”
“都是那些人类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它把杯子摔了。
……
人类这边，反应更乱。
三百星球，八大行星，诸国街头。
“你们刚才有没有觉得……怪怪的？”
“有！我正吃着饭，忽然就忘了我在吃啥。”
“我以为是我熬夜熬傻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，是全城的人都这样。”
“刚才那股气势，我觉得起码是墟祖级别的。”
谣言像瘟疫一样传开。
有人说是那些圣祖的新手段。
有人说是华夏仙神的道法波及。
但无论如何，人类都比之前更加坚定。
如果是仙神们强大了，那自然可喜。
要是是妖魔圣族的手段，那大家也无惧。
顶多就是死嘛，谁怕谁啊。
没过多久，大夏的公告就出来了。
就一行字：
“陛下在办正事，请诸位安心生活，不必惊慌。”
落款：文昌司命，东方阳。
人类看后，相视一笑。
看，果然是咱们陛下在搞事情呢。
量劫世界。
七十二圣祖，全在。
那股意志漫过来的时候，连量劫世界的暗金色神座，都暗了一瞬。
“无存。”
愚神睁开眼。
他的手，在扶手上握紧了。
“主上的无存大道。”
枯骨圣祖的声音有点发飘：
“主上连这条道都动了，到底要做什么？”
“那五个进去的，到底在里头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愚神道，“但他们没示警，说明这是主上的意思。”
“而且，绝不是向着那些残党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要是向着残党，这无存意志，第一个就该冲着我们来了。”
“它没有，只是从我们头顶上过去了。”
“这说明，主上不是在护着谁，而是需要谁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梦主圣祖接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压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主上需要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愚神点头，“主上需要我们。”
殿里的气氛，变了。
刚才还是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