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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复好不适,宁绝抬头见天乾满眼担忧,他摆手:“没事了,收拾好你就去休息吧。”
天乾抿唇:“属下守着公子,您睡着后我再走。”
他脸上愧色还未散尽,宁绝也不勉强,自行躺下去。
“光太亮睡不着,你把蜡烛熄了。”
“好。”
天乾颔首,回身将房门关上,吹灭所有蜡烛后,轻手轻脚走到一旁太师椅边坐下。
片刻,室内静了。
除了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外,再无多余声响。
冬日的夜本来就早,初雪封城,将将戌时末,便已是家家熄灯安寝,乌马巷外,街道上已经没几个人走动,幽深的巷子里更是寂静一片,连盏照路的灯笼都没有。
亥时过去,午夜深眠。
就在这叫都叫不醒的时候,罩了厚厚一层白雪的瓦片上凭空多出来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嘎吱嘎吱踩在雪地里的声音逐一响起,由轻到重,由少到多,一个接一个的,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那仅有两进的五房小院里。
院中伸手不见五指,紧闭的门窗隔绝了探究的视线,黑影如猫般从墙角穿梭屋顶,飞跃间,瓦片细微的破碎声突兀如同警钟。
随着风吹过,六角铃被拨动,廊下落下七八人,宽大的手掌在门窗周围游走,确定推不动后,一柄尖利的匕首顺着门缝插入。
撬动门栓的动静很轻,轻到不足以让普通人发觉。
不多时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响,门开了。
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不小,在敞开的一瞬间,一窝蜂的黑衣人迅速涌入,从外间直冲内室,脚步声与碰撞声同时响起。
凭着长此以往的训练直觉,黑衣人预测大概位置,手持长剑就往床上劈。
“噗嗤!”
那软绵绵划破布料、长剑陷入棉被、没有任何阻力的感觉跃然于手上。
没有人?
黑衣人略惊,一把掀开被子,果然,床上空荡荡的,根本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。
“中计了。”
黑衣人低喝,转头正要吩咐众人戒备,突然,门外天光大亮,一簇簇火把点燃,紧接着,便是刀光剑影的碰撞。
守在院中的黑衣人与突然冒出来的监察司、京都卫官吏打作一团,房顶上的黑衣人被地坤、雷震几人拦下,他们以小院为牢,从四面八方收拢,将一众黑衣人围困其中。
房里的黑衣人冲出来,项武领着人直冲而上。
火把插在墙头,拼杀的动静惊得周遭百姓纷纷起身探头观望。
宁绝穿着厚厚的狐裘出现在门口,天乾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,二人看着院中场景,两拨人人数差距很大,然黑衣人训练有素,除了项武和地坤几个暗卫占上风外,余下监察司和京都卫的小吏,几乎都起不了多少作用。
打斗间,房顶瓦片溅落,房屋损毁,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白茫茫的积雪,有人冲破官吏的阻拦想逃,但刚跃上墙头,就被埋伏在墙外的弓弩手射了回来。
房顶上不停有黑衣人滚落,地坤几人未下死手,只将对方双手折断、废了武功、卸掉下巴防止藏毒后,就往官吏那边丢去,麻绳紧紧一绑,几个没了反抗能力的黑衣人就被拖到了一旁。
因着武力悬殊,项武那边没讨到好,当黑衣人的长剑划破他手臂时,宁绝蹙眉,抬手对准前方,“咻咻”几声,金镯里的细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刺入黑衣人的身体。
又是几人倒下,二十几名黑衣人去了一半。
剩下十来人见势不妙,围聚一团,以搏命之势同时冲向左侧墙头。
“拦下他们。”
项武一声令下,墙头箭矢齐发,最前方的几个黑衣人被射中,左右两侧长剑狠斩,跟在后面的人并未后退,而是借着人盾继续往前。
地坤、雷震见状,飞身踹翻两人,双剑横阻,身后泽兑、水坎、火离三人欺身而上,五人各占一位,完全封死了所有可能逃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