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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生被人推着上楼，便半推半搡地往狭窄的水泥楼梯上挪，垂着眼，看似狼狈，余光却飞快扫过楼梯转角处站着的林玖。
女孩就安安静静靠在灰扑扑的墙面上，没有惶恐，没有哭腔，既不像刚被骗进来的新人那样瑟瑟发抖，也没有被拷打之后的颓丧，神情平淡得近乎漠然。
潘生心里瞬间打起了鼓，暗自揣测：她到底是陆秉坤他们一伙的罪犯，还是和自己一样，落入这个这里的受害人？
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又轻轻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怎么会是受害人。
看她这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淡定，再看窝点里其他人对她隐晦迁就的态度，哪里有半分被困者该有的慌张。
在这个地方，能这么从容的，多半都不是善茬。
“赶紧走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安俊才顺着潘生的视线，一眼就瞧见他目光黏在林玖身上，脸色当即沉了下去，戾气一下子翻涌上来。
他上前一步，毫不留情，猛地狠狠推在潘生后背。
潘生本就脚步不稳，被这一股大力推得一个踉跄，差点直接顺着台阶摔下去。
一旁的陆秉坤慢悠悠地凑上来，依旧维持着他扮演的白脸，伸手虚虚去扶潘生的胳膊，嘴上假意劝和：“没事吧，阿才就是性子急，太冲动了……”
他安抚的话还没说完，潘生猛地一偏身，狠狠甩开了他伸过来的手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：“一丘之貉，蛇鼠一窝！”
这句充满敌意的斥责，陆秉坤听了只淡淡一笑，心底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人只被简单划分成两类：能创造价值的，和毫无用处的。
有用的人，他可以耐着性子哄，可以笑脸相待，只要对方能源源不断给他捞来钱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