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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国里，小七已经传了两次音，帮他把药圃调成了八倍流速，还渡了一百缕火界源力过来。
他把左手伸进怀里，摸出左边那个玉盒。
玉盒打开一条缝，他掐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冰魄莲花瓣，塞进嘴里。
花瓣入口即化，一股极寒却纯粹的九品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接钻进那三条硬塞的通道里，把裂开的五处细纹暂时冻住，止住了往外渗的血珠。
接着，他把感知顺着河底的泥沙往前铺了三里。
三里外，石台上站着两个人。
枯骨，冥河。
两个宙神，一个中期，一个初期顶峰。
石门关着，门缝里正往外喷灰雾。
魂印里传来圣女急促的声音：“主人，第五层没开成！
无垢拿三斤渊髓硬冲，被台阶弹回来了，他受了内伤，掉回第三层了！
灰旗在我袖子里，我还没出去换！”
李衍道贴在礁石上，心里飞快盘算。
第一层账：眼前怎么进门。
门外两个宙神，离石门只有三丈。
灰旗没换，石台底下的预警阵是活的。
他要是直接从水底摸上石台，一进十丈之内，预警阵就会响。
两个宙神联手一击，他就算有衍天镇世印和水界珠，不动用全部混沌本源也接不住。
一旦动用全部混沌本源，枯骨和冥河当场就会认出“混沌”，到时候三垣和暗渊六个宙神会一起来围猎他。
不能硬闯石台。
第二层账：手里的牌怎么打。
他手里有锁元牌、三先生给的四滴侵蚀本源、天枢给的天玑半块混沌玉牌。
还有门里的圣女。
无垢现在伤了，掉在第三层。
枯骨和冥河在门外等什么？
枯骨想等无垢死，或者重伤出来补刀。
冥河想等门开进去抢东西。
这两个人互相防着，谁都不肯先进门吃第一波反噬。
只要让门外这两个人以为无垢在里面快死了，他们两个就会自己冲进门去！
怎么让他们冲进去？
“把门打开。”李衍道通过魂印传音给圣女，“你现在退到第一层，把石门从里面推开三尺，再把袖子里的灰旗扔出门缝，做出无垢重伤昏迷、你想逃跑的假象。”
圣女那边愣了半息：“我推门，无垢会杀我！”
“他现在刚挨了第五层的反噬，经脉逆行，三息之内提不起五成力。”
李衍道算得很准，“你只推门，不出门。
门一开，枯骨和冥河看到灰雾里的血气，加上你扔出去的灰旗，必定以为无垢不行了。
枯骨会进门杀无垢，冥河会进门抢石龛。
他们两个一动，石台就空了！”
“好！”
圣女半句废话没有。
石窟内。
无垢正扶着第三层的石壁，强行压制翻涌的气血。
第二层上，圣女突然把暗渊离往旁边石龛角落里一塞，转身从第二层跃下第一层，双手猛地按在石门内侧的机括上！
“你干什么！”无垢暴喝一声，抬手一道暗紫掌印拍向圣女后心。
圣女根本不回头，硬生生用左肩接了这一掌。
咔嚓！
她左肩琵琶骨碎裂，整个人借着掌力撞在石门上，双手死死扣住门缝，用尽全身力气往外一推！
轰隆！
原本只留一指宽的石门，猛地向两侧滑开三尺！
狂暴的灰雾夹杂着无垢刚才吐出的黑血气息，还有圣女身上的鲜血味，冲出石门，瞬间铺满了门外的石台！
与此同时，圣女袖中的那面灰旗脱手飞出，顺着灰雾直接甩在石台正中央的阵眼石缝上！
门外，石台。
枯骨和冥河同时站直了身子。
“这是……无垢的本源血气！”
枯骨吸了一口灰雾里的血腥味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本源散乱，带着第五层的反噬灰气！
这老东西冲第五层失败，遭反噬重创了！”
冥河盯着那扇开了三尺的石门，又看了一眼掉在石台阵眼上的灰旗。
灰旗落进石缝的瞬间，石台底下原本亮着的暗红预警阵纹，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三成。
但此刻无论是枯骨还是冥河，根本没人去管脚下的阵纹。
他们的眼睛全盯在门内。
透过三尺宽的门缝，能看见第一层台阶上，圣女半跪在门边吐血；第三层台阶上，无垢半靠着石壁，胸口起伏，嘴角全是黑血，连站都站不稳！
更重要的是，第一层到第三层两侧的墙壁上，那两座封闭了八千年的石龛，在第五层反噬灰雾的冲刷下，外面的禁制光膜正在剧烈闪烁！
冥河的呼吸一下子粗了。
源胚！
那两座石龛里的三分之二源胚，禁制松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