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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铁把衣服披上，从案下摸出一只酒坛，拍开泥封，灌了两大口。
灌完之后他把酒坛推到李衍道面前：“你也喝一口。”
李衍道接过酒坛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那只手，自己清。”石铁朝他的右腕指了指。
李衍道把右腕搁在石案上，混沌从水界珠里抽出来，裹住腕上那圈灰黑色，一层一层剥。
剥到腕骨的时候，那一缕侵蚀本源又动了。
它没有朝上冲，反而朝下钻，钻到掌心的经脉里。
李衍道的手指一僵。
他把混沌加了一倍，硬生生把它从掌心的经脉里拔出来。
拔出来的那一瞬间，他的右手五指全部麻了。
灰黑色退到指尖，最后从指尖渗出来，滴在石案上，凝成一粒灰黑色的渣。
“清了。”他把右手活动了一下，五指的知觉慢慢回来。
石铁看着石案上那两粒灰黑色的渣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这两粒渣，你别扔。”他开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十万年前我在碎星带深处沾上这东西的时候，那地方有一座门。”
石铁把酒坛抱回来，“门后头有什么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那门上的纹路，跟这两粒渣里的纹路是一样的。”
李衍道把两粒渣收进玉盒：“你以前怎么不说？”
“以前你没问。”石铁喝了一口酒，“现在你问了，我多说一句。紫微主城里有人在收这东西。”
李衍道的手指停在玉盒上：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石铁开口，“三个月前有个穿灰袍的人来我铺子里，出高价收侵蚀本源的残渣。
我没卖。后来东街有三家铺子卖了，卖完之后那三家铺子的人全不见了。”
“灰袍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脸上罩着一层光，看不清。”
石铁把酒坛放下，“他走的时候在我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十万年了，你身上的东西还没清干净。”
李衍道把玉盒收进袖中。
他在心里把这条线跟战功殿那条条陈对上。
有人在收侵蚀本源。
有人在递无属性界源力的条陈。
两条线搭在一起，中间连着一个人。
“石铁。”他开口，“你铺子里有没有能挡住感知的东西？”
“有。”石铁从案下拖出一只铁箱，“这箱子是我用碎星带的陨铁打的，八品神器，感知铺不进去。”
“把这两粒渣放进箱子里。”李衍道把玉盒推过去，“箱子留在你铺子里，谁都不要给。”
石铁把玉盒接过去，放进铁箱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衍道站起来，“这三天我要在你铺子后面的院子里住。”
“住就住。”石铁把铁箱合上，“你那只手刚清完，三天之内不能用印，用了经脉会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第三日，紫微殿。
李衍道进殿的时候，殿里只有紫微玄一个人。
紫微玄坐在殿上的石座上，面前的案上摆着一份文书。
“伤清完了？”
“清完了。”
“手伸出来。”
李衍道把右手伸出去。
紫微玄的感知朝他手腕上铺了一遍，铺完收回去：
“清得干净。石铁的手法比紫微族的丹师好。”
他把案上的文书推过来：“催兵文书。
天市族西段，三日内送到。送文书的人是你，查事情的人也是你。”
李衍道把文书接过去。
“天市族西段的守将叫天市无咎，至高神后期。”
紫微玄开口，“这个人油滑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。
你去的时候不要跟他绕，把文书拍在他案上，让他签。”
“他不签呢？”
“他不签，你就把紫微令拍在他案上。”
紫微玄看着他，“紫微令能调紫微族在天市族境内的商队。他要不签，你就让商队停三天。”
“停了商队，天市族西段的物价会涨。”
“涨了才好。”紫微玄开口，“天市族的老祖最怕西段乱，一乱他就会来问。”
李衍道把文书和紫微令收进袖中。
“还有。”紫微玄从案下取出一只玉瓶，推到案边，“这里面是三滴紫微族的本源露。
天市族西段的矿脉里有暗渊的暗桩，你查的时候可能要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