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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水晶放回石匣，盖上匣盖。
“我在这里闭关。”
他说，“光羽族的修炼功法里有一套界源力的引导法，跟太初的路数不同，可能更适合吸收属性界源力。
我先试。
小七你回荒滩盯着，法曈你留在上面，界外有任何气息靠近立刻传讯给我。
四旺继续填井，把竖井改成暗渠，等我出来。”
小七站起来，把石匣推到他面前：“水晶够用多久？”
“玉简里说光羽族至高神当年用了一块同样的水晶，从至高神初期推到至高神巅峰。
我现在的境界比至高神低，用同一块水晶，至少能推到神王七层。”
小七没有再问，转身出了东厢房。
李法曈也跟着出去，在院子里把三色线重新铺开，线头朝北面翘起。
李衍道把东厢房的门关上，在屋中盘膝坐下，把石匣放在膝上。
他打开匣盖，取出那块水晶托在掌心，然后闭眼沉入神国。
神国深处，水界珠内的灰色珠子在他进入的同一刻开始缓慢转动，珠面暗灰色的光膜比之前亮了一线，像在回应他掌心里那块水晶的气息。
三生从珠内浮上来，站在他身侧：“你手里的东西跟混沌种子有共鸣。
它跟太初留下的东西是同一个源头。”
“母星的残留。”
李衍道把水晶举到眼前，“太初当年陨落之前把水界珠封在你体内，水界珠碎片散落在黑葵神界附近。
那块碎片最早也是母星崩落时裂出来的。
这颗水晶跟水界珠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三生伸手触了一下水晶表面，指尖碰到水晶时缩了一下：“光界源力。
跟土界源力和火界源力不同，它更纯，更接近本源。
你要用它推修为，不能直接吸，得先让混沌种子把它的属性剥离，只留纯粹的界源力，然后再灌入壁障。”
“你来引导。”
三生点头，从珠内引出一缕混沌种子，裹住水晶表面。
水晶内部的白光被混沌种子触及之后开始朝外渗，渗出来的光在混沌种子的包裹中慢慢褪色，从纯白转灰，最后化成暗灰色的界源气。
第一缕剥离完成的界源气被李衍道引入壁障内层，壁障表面的灰膜厚了一线，神国地面朝外扩了一小圈。
很快，李衍道在神国深处坐了一千四百年。
头五百年，他把光羽族至高神留下的那块水晶吸收了三分之一。
水晶内部的白色光带被他用混沌种子一层一层剥离，剥离出来的光界源力褪去属性之后，化成暗灰色的无属性界源气，灌入神国壁障内层。
每吸收一层，壁障就厚一分，神国地面就朝外扩一圈。
第一百年他突破到神王四层，神国从三层半推到四层。
第三百年突破到神王五层，壁障厚度翻了一倍。
第五百年最后一道光界源力剥离完毕，神国从五层推到六层，地面扩到了原来的近两倍大。
水界珠内部的时间加速是百倍。
他在珠内坐了十四万年，外面只过了一千四百年。
但光羽族那块水晶里的光界源力太厚，剥离一层需要耗费数年，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剥离和引导上。
三生坐在他旁边，混沌种子抽了补，补了抽，珠子表面的暗灰光膜暗下去又亮回来，来回往复了数百次。
第六层突破之后，神国内部出现了第一批修士。
新地边缘那片浅水洼旁边，几户最早从凡俗生命体演化而来的类人生物开始尝试引气入体。
他们不会任何功法，只凭本能去感知神国空气中的源气流动，把源气引入经脉之后在体内储存下来。
第一批修士的修为浅得几乎可以忽略，只相当于练气初期的水准，但他们确实是修士，体内有气感，能运转周天，能吐纳。
神国的地面上开始出现简陋的石屋和用碎石垒成的围墙，石屋周围开垦出了小块的土地，土地里种着从永生森林边缘移栽过来的灵草幼苗。
李衍道在神国中域上空看着那些石屋和修士，蹲下去感知了一下地面。
地面下三丈深处的源气浓度比战前厚了近一倍，新神国的地脉已经自行生出了一层浅薄的源脉，脉道不宽，但脉中源气流动稳定，足以支撑练气修士的日常吐纳。
神国从雏形蜕变为小世界之后，内部的生命体不再只是蜉蝣和软壳虫，类人生物的出现意味着神国已经具备了自行演化的能力。
他又坐了九百年。
光羽族水晶还剩三分之二，他把第二块水晶取出来继续剥离。
第九百年突破到神王七层。
神国壁障内层出现了仙灵气的雏形。
那些仙灵气从壁障内壁自行渗出，渗出的量不大，一天约莫一缕，但每一缕的浓度都远超源气。
仙灵气落在新地地面上之后被地脉吸收，地脉中的源脉随之朝上抬升了一截，脉中源气的浓度朝仙灵气靠拢。
地面上那些修士在仙灵气扩散到居住区之后，有几个炼气巅峰的年轻人先后突破了筑基。
筑基之后他们的体内经脉被仙灵气冲刷过一遍，气感从细线变成了细流，吐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
神国七层。
仙灵气开始诞生。
李衍道在神国中域站起来，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新地。
新地的边缘又朝外扩了一大圈，永生森林的树根已经铺到了新地最南端，弱水之渊的水面漫过了北面的矮丘，万剑峰底下的剑林里那批剑坯全部立了起来，剑身上浮出淡金色光。
轮回之井的井口扩大了一圈，井中透出的气息比之前沉厚了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