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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爆爆一脚把他踹开，红发炸了半尺高，“本姑娘的袖子！”
院子里笑声一片。
萧凡靠在廊柱下，端着酒碗，看着这一院子的鸡飞狗跳。
雪玲珑坐在灵泉边，指尖凝着一片薄冰，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柳如烟给大黑狗递了块帕子，又替黄爆爆擦了擦袖子上的狗毛。
星璃抱着万星命盘坐在廊下，银眸弯成了月牙。
小白趴在屋顶上，翠绿的眼睛半眯着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。
夜色渐深，酒意渐浓。
萧凡抬头，望向万妖殿的方向。
那里的灯火还亮着，九儿还在处理继位大典之后的事务。
他端起酒碗，朝着那个方向遥遥一举。
碗中的酒液微微晃动，映着天穹上那片渐渐聚拢的星光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苍狞探进半个脑袋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护考使，宫主请您去一趟万妖殿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来客人了。”
苍狞压低声音，“鸿蒙圣地的人，刚到的，来了一男一女，说是奉了圣主之命，特来请护考使一行往鸿蒙圣地走一趟。”
萧凡的眸光微微一动。
鸿蒙圣地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柳如烟。
柳如烟正端着药碗，手在半空停了一瞬。
听到“鸿蒙圣地”四个字的时候，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鸿蒙圣地。
众神界五大势力之一。
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是在星陨神宗的典籍里。
那时候她就在想，这鸿蒙圣地，与七大星界的鸿蒙界，与她的鸿蒙紫气，会不会有什么渊源。
鸿蒙紫气这东西，放在整个诸天万界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。
七大星界的鸿蒙界，是上古鸿蒙母气散落之后凝结的一方世界，她作为鸿蒙界的圣女，身负至纯鸿蒙血脉，也得过一小团鸿蒙母气。
这份来历，她自己心里有数。
可鸿蒙圣地主动派人来请，还点明了要她同行，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萧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，“我这就去。”
他走出院门的时候，身后传来黄爆爆的声音。
“师兄，本姑娘跟你一起去！”
“你先烤你的肉。”
“肉什么时候不能烤！”
黄爆爆把肉串往大黑狗手里一塞，“拿着，别偷吃。”
“本座什么时候偷吃过？”
“每次都偷吃。”
萧凡没有回头，脚步却慢了一拍。
万妖殿偏殿里，九儿坐在案台后面，面前站着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。
男子约莫三十来岁，面容清癯，一身月白色的长袍，袍角绣着鸿蒙紫气的纹路。
他的气息内敛，可萧凡的神魂一扫，便探出了深浅。
道神境初期。
女子要年轻些，二十出头的模样，一身淡紫色的劲装，腰间悬着一柄短剑，气息在虚神境巅峰。
她站在男子身后半步处，目光在偏殿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萧凡进来的方向，微微蹙了一下眉。
“萧凡哥哥。”
九儿站起身，指了指那两人，“这两位是鸿蒙圣地的使者，这位是鸿蒙圣地的二长老，鸿蒙清。”
那男子微微颔首，拱手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