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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语调中的落寞与悲苦,却尽入王义耳目之中。
背叛,出自最亲近之人,才最刺骨。
就在这时,齐朋的声音跟着响起,褪去先前戏谑嘲弄,语调平缓,仿佛发自肺腑。
“云董,为了报答往日你的知遇之恩,我特意在药剂里掺了纯植物萃取出的桂花香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桂花,是你最喜爱的香气。”
“我承认,你是难得的好老板,也是识人的伯乐。只是明总开出的筹码太重,重到我没有办法拒绝。走到这一步,我心中也深感遗憾。”
淡淡的桂香缠绕着麻醉甜雾,持续不断从通风口涌出,在密闭的房间里不断堆积,浓度节节攀升。
云景龙只觉得脑袋渐渐发沉,眼皮越来越重,脚下微微一晃,站立不稳,在王义的搀扶下,才勉强站住。
他用力咬着舌尖,借着刺痛勉强维持清醒,目光望向一旁的王义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连累了你……若有……来生,我一定要……好好报答你!”
云景龙的声音就像一辆快要耗尽燃料的发动机,已有后续乏力之感,眼神也开始出现游离之态。
王义早已暗下闭气,面上却露出被迷药侵扰的迹象,眼神不再集聚,身体也开始微微摇动。
云景龙喉头滚动,一拳重重捶击墙面,在剧痛的刺激下,他鼓起最后的力气,大声道:“齐朋……金钱可以……动摇人心,但买不来……余生内心的……安宁。”
“云景明……手足之情……被你当作谋夺一切的筹码。你以为……除掉我们,便能坐稳想要……的位置,却不知,所有借来的繁华,终有偿还……之日……”
他话未说尽,已感觉意识迷离,似乎随时都将进入忘我的梦乡。
人心的贪欲无边无际,可每一次选择,都早已埋下因果。
王义心中叹息,莫将善良轻交出,遇人不淑,将万劫不复。
扩音器那头沉默一瞬,随即传来云景明阴冷的笑声。
“事到如今,说这些空话还有什么用处?等你们沉沉睡去,一切尘埃落定,世上不会有人知道这间囚笼里发生过什么。”
云景龙扶着墙壁,大口喘息,感觉四肢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,手已扶不紧墙壁,脚也开始变得柔软,。
“王义……”
他艰难开口,声音虚浮。
王义伸手轻轻扶住云景龙摇摇欲坠的身体,视线扫过房间四壁,在通风管道、房门锁扣,还有方才那枚已经停下的炸弹之间来回流转。
炸弹只是开胃菜,封死的窗户、弥漫的麻醉气体,是第二层杀局。
谁也不敢保证,墙内、门缝之间,会不会还藏着第三重陷阱。
“还没有到认输的时候,只要再坚持半个小时,也许就会出现奇迹!”
王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,然后低声道。
他目光沉静,如同深潭,不见半分慌乱。
“我们……没有机会了,奇迹……更不会出现了……”
云景龙在说完这句话时,缓缓闭上了不甘的眼睛,双腿更是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软了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