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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洁听完周小燕对净心的描述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一直以来她都很敬重净心师父。试想对女性来说头发是何等的重要？若不是对佛菩萨无比虔诚，如何能做到剃光头呢？就凭这一点，没理由怀疑她虚伪。
而周小燕的一席话却颠覆了她的认知，念着佛号的出家人竟然是披着佛衣的生意人，实在让人震惊！
她愣了半响，才说道：“我看净心师父很和善，不像是那种爱财的人······”
她还没说完，周小燕就反驳道：“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！她一边念着阿弥陀佛，一边伸手向别人要钱，哪配得上师父这个称呼？你是被她的外表骗啦，不过也不怪你，看她剃了个光头，一般人都不会怀疑的，难怪她不戴帽子，原来就是要凭那个光头骗钱！”
周洁找不出理由辩驳，无奈说道：“我一直认为，吃斋念佛的出家人都是真诚善良的，很值得尊敬，所以她每次来订花，我都只收成本价。”
“其实我开始也没怀疑过她，后来听到她打电话才明白，是我们见识太少了。”
周洁叹了口气，“钱财真的有这样重要吗？连出家人都放不下。”
周小燕听后，看了周洁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周洁有些奇怪，“小燕，想说啥就说啦。”
周小燕斟酌了一下，才说道：“姐，我想说，我们开店做生意，每个月要交铺租，该挣的钱还是要挣，就比如刚才那盆台花，就算不挣她的钱，收点手工费不过分吧？”
周洁沉默不语，开始认真思考。
周小燕咬了咬嘴唇，继续往下说：“我算了一下账，花店看起来营业额很不错，但落到口袋里的钱并不多，除掉铺租开支，一个月也才三千左右，比打工强不了多少。”
周洁有些惊讶，“这么少吗？照这样子，欠的钱什么时候能还清啊？”
周小燕点头道：“是啊，我知道你只喜欢插花，不喜欢算账，我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明白，生意是有成本的。房东收租金时可不会发善心少收一毛钱，几千块的租金，让抹去几毛钱的零头她都要唠叨半天，好像吃了大亏似的，简直是个铁公鸡！”
周洁想起房东潘姨收租金的情形，的确是锱铢必较，非常不讲情面，所以她们每次交租金都是分毫不差给她，一点不想和她过多交流。
“是啊，这样看来，潘姨才像个生意人，我心肠太软，并不适合做生意。”周洁自嘲地说。
周小燕连忙解释：“姐，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······”
周洁轻声笑了，“我知道，你着急解释啥？其实说实话，我是很喜欢卖花，可是很不喜欢讨价还价，要不，我们把店里的东西都明码标价，你说怎样？”
周小燕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：“啥馊主意啊！好多顾客都喜欢讨价还价，不完全是为了省钱，是喜欢砍价的那个过程，谈成了很有成就感，你全都标实价了，他们没了砍价的乐趣，谁还来啊？要想不讨价还价，除非换个行业。”
周洁眨了眨眼，若有所思，片刻后认真说道：“小燕，我们商量一下，以后换我去地里干活吧，你脑子灵活，适合做生意。”
周小燕连忙摇头：“那可不行，我不喜欢插花，反倒更愿意种地，看着富贵竹一点点成型，好有成就感，你别想和我争！”
她上前攀住周洁的肩头，笑道：“姐，你别不自信嘛！其实花店能挣钱，已经是很不错啦！人家说我们花店的插花技术是最好的，这都是你的功劳呀！”
周洁捏了一下她的脸蛋，“你这小嘴真是甜，夸得我自信心都膨胀啦！”
周小燕不满地鼓起腮帮，“总是捏人家脸，我要捏回来！”
周洁马上笑着跑开，“来啊，能抓到我再说啦······”
两人在店里追逐玩闹了一阵，随后在窗边的小桌旁坐下，扎蝴蝶结打发时间。
周小燕突然想到什么，抬头问周洁：“诶，姐，我们今年还去年宵花市摆摊吗？”
“当然要去啦。”周洁一边打蝴蝶结，一边漫不经心回答。
“前几天阿昌告诉我，花市摊位要开始投标了，问我们有没有兴趣。”
周洁停止动作，问道：“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，现在就开始投标了？”
“我也这样问阿昌的，他说摊位一般是提前一个月就定下了。”
周洁扔下手中的丝带，惊叹道：“天哪，我还说等年底时早点去打听呢，那不就错过了？”
周小燕点点头，“是啊，没点内部消息，这事还真不容易办。”
周洁想起去年的情况，多亏李昌明出让了他家的一席之地，让她们姐妹俩赚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笔钱。今年如果自己有个摊位，在货源充足的情况下，岂不是要赚的更多？
她一把抓住周小燕的手，着急地追问：“他说什么时候投标？”
“大概就是最近吧，如果他家收到通知，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。”
“咦，他们怎么会收到通知？”周洁更奇怪了。
“如果上一年买过摊位，政府那边就有记录，投标时他们就会挨个发消息通知。”
“噢，那要是阿昌不说，我们还蒙在鼓里呢，政府怎么不宣传一下嘛！”
周小燕歪头一笑：“你希望他们到处派传单吗？”
周洁愣了一下，马上反应过来，“额······不希望！知道的人越少，竞争就越小。”
周小燕对她竖起大拇指，“没错！最好是没几个人知道，位置就任我们挑选啦！”
“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？”周洁取笑道，接着又说，“诶，你有没有问他，中标的几率大吗？”
“我这么聪明的人，怎么会不问呢？他说一百来人投六十个位，大多数能中标。”
“也就差不多一半的机会啊？”周洁不禁有些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