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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光撕开暗红雾气时,那股味道先撞进鼻腔。
法则烧糊的焦味混着银灰本源外泄的涩意,呛得嗓子发紧,吸一口都带着灼烧感。主城外围三里处,地面在跳。仙圣主宰胸口的本源球每胀一圈,碎石就跟着蹦一下,石屑顺着靴面往上爬,带着法则灼烧的烫意,烫得靴底都发黏。
青冥从左侧压上来了。
修罗刀拖出一道金红尾焰,三味真火的火星溅在碎石上,烧出一个个小坑。他右臂绷带渗出来的血,把刀柄的缠布浸成了黑褐色,抬手挥刀时胳膊微微发僵,却半点没慢。魔刑天带降军三列阵从右侧推进,盾兵压前扛法则余波,刀兵贴后补刀,弓手在后排齐射,箭雨泼得密不透风。他自己冲在最前头,专挑万族盟的护卫砍——刀刀见骨,比砍魔族还狠。他当年就是被族里的叛徒勾结魔刑地害得失势,最恨背主反骨的东西,砍起来眼都不红。
“左翼压住了。”青冥的嗓子劈了,声音跟砂纸蹭铁似的,哑得厉害。
王星宇没应声。
时空秘法催到极致,人一晃就切入了仙圣主宰正前方三丈。风擦着耳际过去,带着法则碎屑的锐响。
昊天的推演在识海里炸开:“本源球核心在胸口正中,外面裹了三层银灰护膜。先剥膜,再刺核。硬刺的话,护膜会卸力弹偏剑锋,白耗力气。”
左手探入暗域空间,第四块碎片外壳入手,温凉的暗金色纹路在掌心里微微发烫。他把外壳往护膜上一贴,奇异的共鸣瞬间散开,银灰法则像蛇蜕皮似的,顺着球面一圈圈卷起来。一层,两层,到第三层时护膜突然往回收缩,差点把外壳咬住。
“收早了。”王星宇手腕一翻,换了个角度重新嵌入纹路缺口,第三层护膜彻底脱落。三枚银灰法则结晶从球面掉下来,他左手一拢,尽数收入暗域空间。结晶入账的瞬间,暗域空间轻轻震了一拍。
杀戮主宰的锁链就是这时候到的。
银灰色,从主城方向的门后虚空里无声无息探出来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直缠向后心。
昊天的预警慢了半拍:“后——”
锁链已经贴上后背衣料了,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脊背往上爬。王星宇没回头,脚下暗影法则翻涌,暗影锁链从地面倒卷上去,两条锁链在空中死死绞在一起,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耳。杀戮主宰的锁链崩断时,震出一道银灰残片,他反手一抄,入手冰凉。暗域空间又震了一拍。
“门后头就这点本事。”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,语气平淡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没人应。
门后只剩沉沉的死寂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也不等。
血饮神剑转正,剑尖对准本源球核心,杀神之力尽数灌入剑身,血色光膜裹住剑刃,泛着冷冽的光。一剑刺入,没有护膜的本源球被从正中贯穿,杀神之力在球体内疯狂炸开,银灰光芒从裂缝里往外爆,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劲。
仙圣主宰发出一声狂吼。
那吼声带着法则撕裂的杂音,震得耳膜发麻,连周围的碎石都跟着跳。可自爆没炸——本源球碎得太快,凝聚过程被强行打断,残余的本源来不及引爆,只能凝成一道血遁,裹着仙圣主宰模糊的虚影,往封印门后方向窜,狼狈不堪。
王星宇提剑要追,脚都抬起来了,昊天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:“主城护山大阵第四层碎了。再不加固,前面打的全白费。”
脚收了回来。
他转身落地,从怀中取出人皇守护大阵的完整阵图。
兽皮卷展开的瞬间,暗金色光芒从图纸上倾泻而出,像流淌的金水。他抬手往第四封印的残余光壁上一按,阵图纹路顺着光壁的裂痕铺开,像毛细血管往伤口里长,细密的符文爬满了整片光膜。暗金光壁重新聚拢,一层叠着一层往外扩,主城外围三道防线的缺口,被暗金光壁从外侧稳稳兜住,连风都漏不进来。
“青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青冥已经带着魔刑天降军往主城外围的残敌压上去了。修罗刀横斩,三味真火拉出一道长长的火墙,把溃散的魔族精锐往中间赶。魔刑天从侧翼收口,专砍传令兵和旗手,没一会儿就搅乱了对方的指挥。
“斩了多少?”王星宇问昊天。
“魔族精锐八千。暗影空间吞了残骸,总规模十四亿六千八百万左右。”
王星宇点了下头。
血饮神剑转向城门外,三头攻城兽正低着头撞城门,魔犀王的撞角顶得城门嗡嗡作响。他身形一晃就到了近前,第一头魔犀王撞角刚顶到门板,他一剑从颅顶贯入,剑尖从下颌穿出,兽身轰然倒地。第二头裂地魔蝎尾刺扎过来,他侧身让过,剑锋顺着甲壳缝隙切入,从尾刺根部齐齐切断。第三头噬灵蝠王想振翅飞逃,他时空秘法闪到正上方,一剑从颅顶劈到腹腔,蝠王直直砸了下来。
三枚兽核入手,温热的本源气息顺着掌心往经脉里钻。暗影军团近战单位的法则抗性,稳稳往上跳了一档。
他松了口气。
一口气刚松到一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