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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记发出冰冷的术法回响，没有半分感情，像机械的指令。
魔帅的身体在标记的操控下，朝着王星宇发起自杀式冲锋。每一步踏出，肉身都在魔气的超负荷运转下崩碎，皮肤炸开细密的裂纹，裂纹里涌出的不是血——是墨绿色的魔气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王星宇没有跟他硬碰。守护之域骤然展开，金色光壁在魔帅冲撞的瞬间将他困在领域内，像关进了金色的笼子。然后他抓住标记操控切换攻击模式时出现的极短暂迟滞，一剑贯穿了魔帅的胸口，精准刺入标记核心。
剑锋刺入的瞬间，魔帅体内的标记突然传出一道极微弱的声音。
和标记本身冰冷的语调完全不同。
是魔帅自己的声音，气若游丝，混在魔气的滋滋声响里，几乎听不清。
“谢——”
标记轰然炸开。幽绿光芒将他最后的意识连同神魂一起吞没，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王星宇收剑入鞘，沉默了一息。
“他被标记控制的时候，”青冥的声音从侧翼传来，脚步很轻，“意识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标记只是压制——不是抹除。”
“嗯。”
青冥没再说话。他把修罗刀收进刀鞘，手指在刀柄上新缠的暗影苔纤维布条上停顿了一瞬，像是在感慨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然后转身，去清理矿道里残余的禁制，背影融进了暗影里。
识海里传来楚幽的声音，松了几分：“正门外魔族残部开始全线溃退。围城压力暂时解除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又沉了下去，“但万魂狱核心区的法则波动还在攀升。刑无疆在加快炼化速度——他在催你。”
王星宇握紧血饮神剑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废弃祭坛下方，螺旋阶梯的入口被碎石掩埋着，看不出痕迹。他伸出手，守护法则顺着石缝探入地下深处——祭坛正下方，一道极其古老的人皇封印正在缓缓运转，气息厚重而温润。封印核心与万魔噬魂大阵总阵眼的能量链路完全重合，分毫不差。
入口就在脚下。
而此时，怀里的万魂狱令牌第三次发烫。
母亲的神魂波动在令牌里剧烈震颤了一下，然后——骤然降到极低。
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，像快要熄灭的烛火。
是父亲在燃烧自己的神魂本源。
拼了命地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