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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这时，采环从门外进来，脸色微白，手里空空的，极轻地朝她摇了摇头。
裴婉容的脸，一寸一寸白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用了全身的力气，才把唇角那点浅淡的体面笑意重新撑起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温凉的木匣，指腹在匣盖上停了停，然后双手捧起，递到柜面上。
“掌柜的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稳得有些不像自己，“既然叶姑娘要看，就先给她瞧吧。”
一时间，几乎整个铺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那只木盒明明温凉，捧在手里却烫得指尖发麻。
连方才跟着她出言讥诮的两名女子，神色间也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自在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裴婉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遍。
掌柜把匣子捧到音纱面前，揭开软缎。
双股钗的钗头并着两粒南珠，珠后压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金累丝；
一对坠子上各垂三串米珠流苏，一动便簌簌地响；
另有挑心一枚、鬓钗两支，三十六粒珠子大小几乎一样，圆得搁在缎面上都能自己滚。
灯影在珠面上走一圈，光就从里头透出来，像含着水。
音纱伸出两指捻起那支双股钗，对着窗外的日头看了看，又轻轻搁回缎上。
“走盘珠。”她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满意，“这样的成色，确实不多见。”
“多少？”她问。
掌柜躬着身，“五千两。方才已同裴姑娘说过了。”
音纱点了点头，朝身后抬了抬手。
流霜会意，把银票递上来，她接了，指尖压在柜面上，轻轻往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