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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临渊刚绕过缠满粉蔷薇的花屏，迎面便撞上一袭青衫的黎瑾知。
那人正沿着石径缓步踱来，身后随两名侍从，瞧着是刚被引入园中。
“哟，这么巧~”黎瑾知含笑上前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他身后的游廊，语调裹着几分肆意打趣，“我方才入府便听下人说你早就到了，寻了你半晌不见人影，原是先去见佳人了。”
楚临渊脚步微顿，眉梢淡淡一挑。
“景裕前几日随军开拔之前，特意托我多照看纱儿妹妹。”黎瑾知笑意温雅，眼底却藏着看热闹的促狭，“他说宴上人多口杂，怕她受委屈。我本还想着有你在，总能照拂几分。”
“她在暖阁那边，被一众夫人姑娘围着闲谈，自在得很。”
楚临渊话音落至末尾，字句里竟隐隐掺了一丝咬牙的涩意。
黎瑾知与他相交多年，一眼便看穿他神色有异。
这些日子楚临渊刻意同裴婉容周旋，演这场戏给裴家看，他心知肚明。
外人皆传言小王爷对裴家姑娘渐生情意，可他们这些身边人清楚，楚临渊每每应付完裴婉容，一回军营对着沙盘，脸色冷得几乎凝霜。
他故意凑近半步，压低声线，折扇轻敲掌心，笑意更深，“怎么？陪着裴家姑娘演了一上午的戏，心里堵得慌？方才遇上，就没寻个机会同纱儿妹妹说上两句，解释清楚？”
楚临渊脚步骤然停住，侧眸睨他一眼，眸色沉敛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当我同你一般，有这闲工夫做这些无谓的事。”
嘴上虽是这样说着，垂在身侧的指尖，却几不可察地收了收。
他何尝不想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