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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是受了上回楚临渊收下吃食的鼓励，裴婉容特意托人打听他的喜好，日日琢磨着如何让两人关系再进一步。
楚临渊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礼貌疏离，她送三五次东西，他最多收个一两回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每当送去的物件被收下，裴婉容便满心欢喜，却不知除了极少数几次当面递送、实在推脱不掉的之外，其余礼物根本连楚临渊的面都没见着。
裴父见此情形深感欣慰，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放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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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凉州城数日脚程的杏花村。
蜂窝煤作坊的空地上，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堆得像小山，黑沉沉的一摞摞晒得干透，风一吹还带着细碎的煤屑味儿，只待装车运走。
接连三日，来采买的客商几乎要把作坊的门槛踏破，传话的管事每次来都拍着柜台急得跳脚，一口一个南边的买家催得紧，全家老小指着这单生意，催得一次比一次急。
今早那领头的王管事更是堵在村口半个时辰，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，“你们这货到底能不能出？我等了足足小半个月，再拿不到货，我家主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！”
作坊这边的掌事林叔闻声从后院赶出来，手上还沾着没拍净的煤粉，连忙上前拱手赔笑。
“王管事您快消消气，不是我们故意拖工，这原煤要筛拣、混土、闷烧，一道工序都省不得，总不能拿未烧透的散煤给您拉回去，到时候烟大焰弱，反倒误了您的事。”
王管事一把甩开他递来的茶碗，嗓门又提了八度。
“我管你什么工序不工序！再等下去，我家主子赔了生意，你担待得起？”他说着从袖筒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，“这是我家主人今早发的急信，说让我务必在三日内把煤运回去，迟一天扣我半月工钱！”
林叔接过字条扫了一眼，眉头也拧成了疙瘩，回身朝作坊里喊：“张头儿，今日能出多少？”
一个赤着胳膊的汉子从窑口探出头，脸上黑得只剩眼白转：“最多三成！剩下的还得再焖两日，现在扒出来就是废煤核，烧不着还呛人！”
王管事一听这话，脚底下直跺地：“三成够干什么的？”他凑近林叔，语气软了些却更显急切，“林掌事，咱们也合作不是一两次了，你就行行好，让弟兄们加班加点赶一赶！”
林叔叹了口气，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：“不是我不肯帮，这烧煤真急不得——火大了塌窑，火小了不透，前几日就是赶工坏了两窑，损失比你那点运费还多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着后院堆放的几垛成型煤块，“这样，我先把这备好的五百斤给你装车，你先拉回去应急，剩下的两成，我让弟兄们挑灯夜战，最迟后天日落前，保证给你装满两车，你看行不？”
王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见那煤块黝黑发亮，敲了敲硬实得很，脸色才稍微缓和些，却依旧皱着眉：“五百斤也不够啊，后天……后天必须得把剩下的凑齐，不然我真没法回去交差。”
他说完又补上一句，“我现在就去安排车马，你这边让弟兄们加紧，我去去就回！”
看着王管事匆匆离去的背影，林叔转身冲窑口喊：“张头儿，把那批快闷好的先扒出来，再添两窑火，今夜轮班守着，务必后天日出前把货备齐！”
沐青来寻音纱时，她正陪着霜月坐在棚下分拣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