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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灰衣裙的身影一点点融进层层叠叠的阴影里，转过一道墙拐，便彻底消失在街巷深处，只余下海棠花瓣，静静落在方才她伫立过的青石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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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婉容坐在回府的马车里，车帘半挽，随风卷进来几缕海棠落瓣，轻飘飘落在她的裙摆上。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抵着还在发烫的脸颊，耳尖红得像浸了胭脂，嘴角那点笑意压了又冒，藏都藏不住。
方才楚临渊垂眸接下食盒的模样，一遍遍在她脑海里打转。
他眉眼清隽，声音是淡淡的，却没有拒她。
长这么大，她很少这般心跳如鼓，一颗心像是浸在了春日温软的蜜水里，飘飘荡荡的。
婢女坐在一侧，瞧着自家姑娘这副模样，眼底含着笑意，低声恭维，“姑娘，小王爷方才收下了您亲手做的莲子羹呢！旁人递过去的东西，小王爷多半都是婉言推了的，唯独收下您这份，看来心里是有您的。”
这话正说到裴婉容的心坎上，她垂着眼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摆，指尖似乎还残余着莲子羹的甜香，隐隐萦绕鼻尖。
“许是他只是出于礼貌，碍于父亲的面子罢了。”她嘴上故作矜持，语气里的欢喜却半点掩不住，顿了顿，又忍不住轻声补上一句，“不过，他没有推拒，总归是好的。”
她微微掀开车帘，望着街边簌簌飘落的海棠，目光软软的，心里已经细细盘算起来。
莲子羹他收下了，下回该换些别的。
她还想着，要不要托人打听打听，他平日里还有什么爱吃的，或是可有什么稀罕的物件，是他中意的。
若是往后能常常这样同他说上几句话，能让他慢慢看见自己的心意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街道，载着她满心纯粹的期许，往裴府的方向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