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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临渊垂眸看了看那精致的食盒，没有立刻接，也没有冷言推开。
裴父一直在暗中窥探他的态度，若是他此刻表现出异样，反倒容易让老狐狸起疑心。
他缓缓抬手，示意身侧侍卫收下食盒，语声平和，“有劳裴姑娘费心。”
“不费心的。”裴婉容眼睛倏地一亮，心头涌上一阵甜意，“若是楚大哥不嫌弃，往后我常做了送来。再过几日城外有春日宴，不知楚大哥可有空闲？”
说这话时，悄悄抬眼，小心翼翼窥着他的神色。
往日她都循规唤他小王爷，可那日她清清楚楚听见，叶音纱唤他一声楚大哥。
今日楚临渊肯收下她亲手做的吃食，是不是意味着，她也能再靠近一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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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句话说完，裴婉容已经心满意足，不敢过多纠缠，屈膝浅浅一礼，目送他转身入府。
朱红府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，楚临渊面上那层恰到好处的温和尽数敛去，墨眸沉如深潭，不见半分暖意。
身侧随行的护卫压低声请示：“主子，裴府那边近日依旧瞧不出异样。”
“继续派人盯紧。”楚临渊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裴老狐狸老奸巨猾，不然这么多年，也不会抓不住他半分实据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楚临渊转身向内院走去，全然没有注意到，王府外墙一处背光的角落，一道单薄的人影藏在斑驳树影之后。
一双眼死死盯住方才裴婉容离去的马车方向，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