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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是……都知道了。”血姬低声道。
“那你可曾听说，灵骨魔使调动一兵一卒去剿灭阳辰了？”
血冥一句接着一句，语速不快，却压得血姬喘不过气来。
“孑风是灵骨魔使册封的大域域主。”
“域主死了，灵骨魔使本该雷霆震怒。”
“可是呢？”
“魔宫那边，连个屁都没放。”
血姬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这些日子光顾着关注黑水庭的动静，却当真没有想过这一层。
对啊，孑域发生这么大的事，她一个姬妾都知道了。
灵骨魔使执掌骨魔大陆这么多年，怎么可能一无所知？
可既然知道，为什么至今不出手？
“那……灵骨魔使为何不动手？”血姬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“本座不知道。”血冥摇头，“但本座知道一点，灵骨魔使一定对阳辰心有顾忌，不敢出手。”
“不敢？”血姬的身子微微发颤，“灵骨魔使可是魔主座下十三魔使之一，超越境的魔道巨擘。”
“这世上，还有他不敢的事？”
“那本座问你，他为什么不出手？”血冥转身，直直地盯着她。
血姬彻底失语了。
她是极聪明的人。
可正因为聪明，她才从血冥的话里听出了那层更深的意思。
灵骨魔使不是傻子。
魔主座下的十三魔使，个顶个的都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。
他若不出手，只能说明，他所忌惮的东西很可怕。
血冥重新坐回椅子，语气轻松了几分：
“所以，王崇这些礼物，本座收得理直气壮。”
“本座不但要收，还要加倍地送给阳辰。”
“本座不但要送，还要送得漂亮，让阳辰没有理由对本座动手。”
血姬明白了，同时也更害怕了。
“域主，您是想……在王崇和阳辰之间，押阳辰胜？”
————
次日。
黑水庭，城主府。
阳辰正在观摩一幅新绘的骨魔大陆西陲舆图。
龙灵趴在他肩头，有一搭、没一搭地甩着尾巴。
庄不凡和元彝分坐两侧。
三人都没有说话，气氛有些微妙。
“大人。”堂外传来孑骨的声音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古怪，“血骨大域，来人了。”
阳辰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，抬眸道：“来人是谁？”
“血冥域主的心腹，血姬。”
孑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只来了一人，带着数辆重礼车架，已经到了城西门外，正等着见您。”
阳辰眉梢微微一挑。
血骨大域，血冥。
这个名字，他并不陌生。
他原本的计划，是先引王崇动手。
再以雷霆手段将王崇与血冥一网打尽。
最后名正言顺，彻底吞下血骨大域。
可那边还没动，血冥的心腹却先上了门，还带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