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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座……需要闭关几日。
骨帐的门帘被掀开，晨光倾泻而入，将阳辰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元彝仍单膝跪在地上，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煞雾中，她才缓缓起身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玉丹瓶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上阳辰残留的余温。
凤眸中的冷冽彻底消融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软。
阳大人……
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帐外，黑水河静静流淌。
而她的心，却如潮水般，久久难平。
————
元部落驻地，混居营。
晨光被煞雾滤成昏黄，洒落在东郊那片新辟的营地。
人族的铁匠炉与骨魔族的淬骨井比邻而立。
火星与煞气交融，在空气中碰撞出奇异的韵律。
一名人族老者正指点着骨魔族少年锻打骨兵，锤声叮当。
不远处，几尊骨魔族壮汉扛着巨骨经过，顺手帮人族寡妇修补了被煞风吹塌的骨棚。
没有刀兵。
没有嘶吼。
只有寻常的和睦。
一道灰白流光破空而至，落在营地边缘的骨树上。
龙灵瞪着金色竖瞳，尾巴僵直如棍。
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主、主人……
它从树上滑下来，连滚带爬地窜到阳辰肩头。
小脑袋左摇右晃。
仿佛要将眼前的景象重新组装成它认知中的模样。
本龙……是不是飞错地方了？”
“这是骨魔大陆？还是神界哪个世外桃源？
阳辰负手立于营门高处，法袍在煞风中纹丝不动。
他瞥了肩头的幼龙一眼，淡淡道：
怎么，骨魔大陆就不能有活人？
不是……龙灵咽了口唾沫，指着下方一名正帮人族孩童擦拭额头的骨魔族女战士，声音发颤，那、那个魔族，她的手在帮人族擦脸！”
“她竟然没把人族脑袋拧下来当球踢！
还……还有那个、那个人族铁匠，竟然在教魔族锻造！他不怕被吃了？
阳辰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：
黑水域现在姓元，元部落现在听我的。”
“规矩是我定的，谁敢乱动手，谁就死。
龙灵张了张嘴，半晌才合上，金色竖瞳中燃烧着崇拜的火焰：
主人，您到底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这才多久？您不会是把整个骨魔部落都揍了一遍吧？
阳辰转身向族长营帐走去，龙灵连忙扑棱着跟上：
有时候，打不如谈。”
“谈不拢，再打。”
“打完再谈。
他言简意赅，将黑水河畔的大比、歧幽的陨落、黑水盟约的建立，以及元彝燃骨破局之事，三言两语带过。
龙灵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尾巴尖在空气中画着圈。
忽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，它整个人都亢奋起来。
等等！主人，您说那个元部落族长，是个女的？还很漂亮？
骨帐帘子恰好被掀开，一道身着白金骨甲的身影迈步而出。
元彝刚刚重塑骨神之体，周身气息尚有些虚浮。
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威严，却比之前更甚三分。
额间的骨神纹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，凤眸微抬，向阳辰微微躬身：
阳大人，混居营的煞气浓度已调至适宜，今日又有三百流民来投，您看……
话音未落。
她忽然注意到阳辰肩头那只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幼龙。
龙灵的金色竖瞳瞪得溜圆：
主、主人……这就是您说的元族长？
阳辰额角青筋一跳，一巴掌按在龙灵脑袋上：看够了？
没看够！龙灵挣扎着探出脑袋，尾巴翘得老高，金色竖瞳中满是艳羡，主人！您太厉害了！”
“这才几天，连魔族美女族长都对您俯首帖耳！”
“本龙就知道，以主人的魅力，别说神庭那些世家女，就算是魔族……
闭嘴！
额……本龙说的是实话嘛！
阳辰五指收拢，将龙灵捏得吱哇乱叫，面无表情地看向元彝：
不必理它，继续说。
元彝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，随即正色汇报。
待她离去，龙灵终于从魔爪中挣脱，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：
主人，您下手好重。本龙只是羡慕您……
羡慕？阳辰冷笑，你脑子里除了好吃和好色，还剩什么？
还剩对主人的忠诚！龙灵理直气壮地昂起脑袋，随即像是想起什么，猛地一拍脑门，对了主人！本龙差点把正事忘了！”
“有三个大消息，主人，你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！
阳辰在骨榻上坐下，指尖轻轻敲击扶手：少废话，说。
龙灵清了清嗓子，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：
其一，庄不凡那个老小子，按您先前所授，已经在断骨崖建立了曜光节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