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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着的上身肌肉逐渐松弛。
瞳孔中的光芒急速黯淡。
赵清文抽出长枪，将那颗心脏举到眼前。
赤红的眼眸注视着那颗仍在跳动的血肉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
他缓缓握紧手掌。
心脏在指缝间爆裂。
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。
顺着咧开的嘴角流入。
如同在品尝一杯醇酒。
破军号！破军号！
传讯玉简中传来庄不凡焦急的声音。
赵清文缓缓转头。
赤红的眼眸注视着那枚玉简。
————
古神号舰桥。
庄不凡握着传讯玉简，灰袍下的手掌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反复催动玉简，但对面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阳统领……庄不凡转身，声音带着颤抖，赵家兄弟那边……
阳辰抱臂立于舰首。
他的目光投向破军号的方向。
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的声音平静，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
庄不凡一愣：
等结果。阳辰没有转身，赵清文入魔，赵清武重伤。”
“这场戏……还没演完。
舰桥上，众神将面面相觑。
有人想要开口，想要请求救援。
但看到阳辰抱臂而立的背影。
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阳辰没有下令。
谁敢动？
神主虎符的威压，仍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回荡。
不遵军令者，斩立决。
这不是威胁，是承诺。
庄不凡低下头。
灰袍下的手掌缓缓握起。
他看向破军号的方向。
那里，血色风暴正在剧烈翻涌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破茧而出。
阳统领……赵家兄弟，毕竟是三品神将……
三品神将？阳辰终于转身，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玩味，庄神将，你可知那只黑色眼睛，是什么东西？
庄不凡摇头。
本使也不知。阳辰的声音平静，却让庄不凡脊背发凉，但本使知道，它能侵蚀星盗的心智，也能侵蚀神兵的心智……
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投向破军号。
现在，它连三品神将的心智都能侵蚀。
庄神将，他的声音骤然转冷，你觉得，此刻派谁去救援，能保证不被侵蚀？
庄不凡沉默。
他的目光扫过舰桥上每一张面孔。
谁能保证，其中没有下一个赵清文？
阳辰再次开口，声音如同金铁交鸣。
破军号上，赵清武的身躯已经冰冷。
他的瞳孔圆睁，倒映着赵清文那张咧嘴而笑的面孔。
嘴角仍保持着最后的弧度。
那是恐惧凝固后的扭曲。
赵清文蹲在他身旁。
手指在血肉中翻检。
如同在挑选一件称心的礼物。
他扯出一截肠子，在指间缠绕。
打成蝴蝶结的形状，系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玄色战甲早已碎裂。
裸露的皮肉上布满伤痕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破军号！破军号！
传讯玉简再次响起，庄不凡的声音带着哭腔：
赵神将！请回答！
赵清文缓缓拿起玉简，凑到嘴边。
他的嘴唇，沾满弟弟的鲜血，在幽暗中泛着暗红的光泽。
玉简那头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。
庄不凡的面色骤然惨白，手中的玉简差点脱手。
阳辰的目光，始终平静。
时机到了。
赵家兄弟，自相残杀，触犯神庭禁令。
他转身，暗金色的瞳孔扫过众神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庄不凡，率众神将，立刻将赵清文正法。
庄不凡的瞳孔骤缩。
正法？
赵清文已经入魔，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实。
但阳辰的命令。
不是救援，是正法。
而且。
是以自相残杀，触犯禁令的名义。
这意味着，赵家兄弟，死了都要背负罪名。
死了，都不能安生。
阳统领……庄不凡的声音带着颤抖，这……
执行军令。阳辰打断他，掌心浮现神主虎符，金色的光芒在血色风暴中缓缓流转，或者……与他同罪。
庄不凡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原来，阳辰不是不知道赵清文入魔。
阳辰是在等。
等赵清武死。
等赵清文彻底疯魔。
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罪名。
末将……遵命。
庄凡的声音沙哑，从牙缝中挤出。
众神将听令！
围杀赵清文！
以神庭禁令……正法！
破军号上，赵清文立于指挥室中央。
脖颈上系着弟弟的肠子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赤红的眼眸注视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神将。
他的手中，九星破魔枪上的血色纹路剧烈流转。
庄不凡一马当先，神帝八重的威压全面爆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