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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上回张朗卿在阴司地府所遇到的那些大鬼、牛头马面和阎罗王这些景象,原都是济公圣僧所点化出来的。
济公虽然年仅二十几岁而已,但是慈悲为怀,老成持重,那些徒弟都喜欢称他老人家是一片尊敬之意。
他这和尚具着一片慈悲之心,一心的救人救世,这一回想着要把张朗卿惊吓一番,使他可以改行从善。
不想张朗卿这个人一回醒来,就把刚刚生起的善念立时就丢去了,脑子里一门心思就想着报济公和尚之前所谓的戏弄之仇,因此纠合了几个和自己平常关系比较好的无赖少年,一个个拿着刀子杀进杨家的茅屋中来了。
济公和尚一回头看见这个情形,连忙往外就跑了。
济公和尚跑至柳树之下,看见有一块大青石,高有三四尺,他便用手向那大石头一指,那石头立时变成一个济公的模样形像,分毫不差,而济公和尚自己本人则从树背后一溜,直接溜至东首,远远站立一边看热闹。
张朗卿哪里知道实际情况,急手急脚地跑至这个假济公的面前,面向这个和尚,用尽自己平生之力,手起刀落。
只听“当”的一声响,那刀砍在那个石头变成的假济公的身上,手里的刀子一震动,直接甩了出来;“当啷啷”一声,那刀子早已丢出了好远啦。
“啊哟”一声叫喊,张朗卿早已跌在地上,手上虎口也震得裂开皮肉了,痛的血流如注,满地乱滚。
众人正要上前搀扶,只听济公和尚在东首方向拍手大笑道:
你要害人,先害自己。
刀口不开,刀柄见血。
张朗卿痛的满地乱跳乱叫,哪里还顾及别的事儿?
他的那些同党看见非但砍不到那个邋遢穷和尚,那个和尚还在那里看着他们拍手笑话呢。
大家一见,顿时大怒,挥着刀子,急忙赶过来要杀济公和尚。
济公圣僧远远看见他们走来,用手对他们一指,忽然那些人一个个冷战,即时心地模糊了起来,你看着吾生气,吾瞧着你发怒,大家自己就杀起来了。
济公圣僧慢慢悠悠地走过来,站在一旁瞧着那几个流氓,看见这几个人的其中一个家伙那是最为凶恶的了,这个人名唤“李狗儿”。
李狗儿这人平时专门就是喜欢抢夺寡妇,逼害孤寡老人,欺贫重富的了。
济公和尚就用手向他一指,对他们发号施令道:“来人,先把他的两个耳朵给割了,给你们下下菜。”
济公和尚这边话音刚落,那伙众人果然如同奉了军令一般,大家狠命向前,立时把这个李狗儿一脚踢倒在地,拿着刀子一齐过来,要割取他的两只耳朵。
李狗儿看见自己这些所谓的兄弟跟发疯了一样把自己踢倒在地,手里又拿着刀子对着自己,吓得哇哇大叫大哭,直接吓得都尿了裤子。
只是李狗儿此时此刻,不管叫得求饶,哭着再大的声儿,那些所谓的朋友都理也不理他的。
他们一个个的,你揪着耳朵,我踩着他脑袋,他摁住两手和两脚,手起刀落就把李狗儿的两个耳朵给割了下来。
大家割了李狗儿的耳朵,又争夺了起来,他们一个个的,你要算你割的,我要算我割的。
有几个力气大的,由力气小的家伙手中把刚刚割下来的李狗儿的耳朵夺过来,拿着血淋淋的耳朵直奔济公和尚面前,样子傻不拉几地对着济公圣僧笑着脸,口称道:
“奉将令,已把李狗儿的两耳割下,今特缴令献功。”
济公和尚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:
“你这人大是不合,不应夺取人家的功劳,作为自己的。应掌五十下嘴巴。”
话音刚落,果然那个人一听济公和尚的吩咐,立刻就自己侧转头来,先把自己左手打了自己的左面颊二十五下,又把自己右手打了自己的右面颊二十五下,直接把自己的脸打的面青嘴肿,牙中流血。
这个时候,那个被济公和尚用法术控制的人才跪在济公和尚面前,听候号令。
济公和尚又见这个李狗儿捂着自己的伤口处,在地下慢慢站起来,便指着李狗儿说道:
“这人的家中现藏着许多抢夺孀妇和孤寡老人,及掳人勒赎的许多罪过银钱,你们快去带着他一同回家去,把这个人为非作歹得来的钱尽数取来交给和尚我,可不得稍有短少哦。”
众人闻言,答应一声,大家纷纷上前,拉着李狗儿要走。
李狗儿哪里舍得这些银钱,便蹲在地上,不肯起来。
经不得众人七手八脚、你扯吾拉的,把他搭离了地,往西就跑。
李狗儿一路逃一边叫嚷着说:
“众位莫要受了这个贼和尚的愚弄,把自家人当做盗贼一般。
吾给你们众人是一个道儿的,平时交给你们喝茶喝酒,情谊也不算薄的了,今天就把吾这般重办,割了我的耳朵,还要去抢夺我的银钱,这是什么道理呀?”
众人闻言,竟然如同不见不闻一般,搭着他如飞而走。
李狗儿的家中,原来跟济公圣僧所站立之处相离不远,转眼之间,这些人早已走到。
李狗儿的妻子庄氏在门前站立,一见众人搭着他丈夫回,连忙要上前问询,被众人用手一推,一跤跌倒在地。
李狗儿的妻子庄氏正要爬起身,给众人拼命,众人一挤,不及避让,竟由她身上践踏而过。
庄氏立时身受重伤,不能起身。
众人直进他家中,把李狗儿往地下一丢,那些人众口同声的喝道:“快把所有银钱尽数取出,如若半字不肯,就要了你的狗命!”
李狗儿起初还是不肯,坐在地上不肯起来。
众人就把刀背在他肩背之上连击三四下,击的鲜血淋漓,伤势甚重,又连声喝道:
“快去指引咱们取银,活佛现在那里等候着咱们,就要取了去缴令的。
如若再敢慢一刻,就要砍了你的脑袋当尿壶!”
李狗儿看见众人眼珠个个一眨,声音宏响,竟然如同疯痴一般,并无半点故旧之情,知道不可理喻,若不把银钱,真要送命。
李狗儿只得勉勉强强立起身来,一步一蹶的领着众人,走至卧室之中,打开取出箱儿,从箱子里面取出一包白银,约有六七十两。
众人正要取了出来,济公圣僧已经赶进门去。
众人见了,连忙恭恭敬敬的把银包呈上。
济公和尚接来一顿道:“这里只有六七十两,他家中藏下罪过银钱甚是不少,一共有二百余两之多。
你们众人什么取了这些儿前来搪塞?莫非给他仍做一党,通同作弊不成?
快给和尚掌嘴!每人掌责十下,不得缺少。”
众人闻言,就大家用自己的手掌,责自己的脸面,责了十下,这才住手,仍来济公圣僧面前站立听命。
济公圣僧吩咐他们道:“他房中卧床有个小竹箱,箱中有蓝布包儿一个,包着五十两银子,快去取来。”
众人闻言,大家争先恐后的抢进李狗儿的卧房,开了箱儿,把银两取出,交给济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