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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杨顺正在屋中与那女子玉卿谈话,掌柜由外边到店中进来就说:“杨顺爷,你给我惹的这祸可不小!
方才那老爷下车之时,看见你二人站在西院门内,他与我要定了歌妓。
我说没有,他叫家丁捆上打我。
这个我那里给他找去?”
杨顺说:“那容易,我把我这个人卖给他吧。他给我多少银子?”
掌柜一听,就半信半疑地说:“这话是真是假?”
杨顺说:“千真万真!我这表妹跟我也是受罪,莫若叫他做两天官太太,好不好?”
那乐掌柜听了,连忙到外边和罗宅家人一说,那些家人一听,就说:“我们老爷正想着买一个美妾,要多少银子?是方才在西院门站着的那个女子吗?”
店中人连忙说:“是。”
这个事情一回罗赞,喜的欢天喜地,罗赞说:“我给五百两银子。去问他去吧。”
乐掌柜到西院一看,说:“才五百两银子。”
杨顺说:“两吊钱就买五百两银!我也不要,给乐掌柜一百两,剩下给我表妹自己带着零用,作为陪嫁之资。”
那玉卿姑娘微微一笑,说:“银子我们家中堆成山积,你狠心之人,既卖我,你拿着银子去罢!”
乐掌柜到外边把家人叫来,送过银子。杨顺立给人家一纸卖字,把这个叫玉卿的女子带至外边。
罗赞一看,这个女子真是千娇百媚,万种风流,真赛瑶池仙子,月里嫦娥降世。
那罗赞说:“美人,我方才一睹芳容,我就爱之不尽,个日得到我手来!你我二人吃酒谈心。”
玉卿女子一语不发,酒也不吃。
那罗赞心中欲火已难熬,只得勉强吃了饭,叫家人收拾去安歇。
他把床帐安好,自己到外边方便,回来把门关上,一掀床帐,却只见那玉卿女子人头在一处,腿在一处,身子在一处,鲜血淋漓,吓的罗赞声音都岔了!连忙说:“快来人!”
当时家人尚未睡,听见主人在叫话,都过来推门不开,一脚把门端开,进房中一看,只见主人躺在地上,快快搀扶起来,到外间屋中一叫店家。
乐掌柜在西院中,方才杨顺给了他一百两银子,回到柜房之中方坐下,只听得上房中有人叫他,连忙过来说:“什么事?”
那家人说:“你把卖人的叫他来。他这个人被刺客杀了,卸了头和腿还有身子。”
乐掌柜说:“卖人的走了,他管不着啦!”
罗赞说:“先叫人买口棺材埋了罢。”
乐掌柜连忙到西院中。
杨顺方要睡觉,只见店中掌柜的过来说:“你快走吧!那边买你的那个被人杀了,头腿身子被人分了八块。”
杨顺一听,连忙说:“我不敢走,天亮再走,你去吧。”
杨顺心中甚是诧异,偷着上房一看,院中抬进一口棺材,把那女子死尸鲜血淋漓的都放在里面。
他看明白了,回到西院屋中,一看那玉卿女子正坐在屋中。
杨顺说:“打鬼!快出去!”
那女子说:“我不是鬼,我变了一个戏法,叫他知道就完了。”
杨顺说:“我不信你会变戏法,变一个我瞧瞧。”
那女子说:“那有何难哉!你想要什么物件,我施法一变这个东西就来。”
杨顺说:“你变个仙桃美酒,咱二人喝酒好不好?”
玉卿女子说:“容易的。我就变。”
那个女子就在墙上画了一个门,说声:“急急令敕!”
用手帕一拂,取出一盘桃来,又取出一盘仙果,又取出一盘果藕与梨,又取出一坛酒来,杯箸俱全,给杨顺斟上,二人对喝。
杨顺一喝,迷迷忽忽的,心里想着:这酒我在那里喝过呀?暗暗呆想。
玉卿女子微微一笑,杏眼含情说:“冤家!你还记得那日与奴家共饮桃花仙酒,你那一时间狂荡,把奴家抱在西屋、任你百般柔嘬。你这时间要说我是鬼,奴家有口难分。”
此时杨顺复入醉梦之乡,瞧着玉卿女子千娇百媚,那一种风流娇艳,这个时候就把所谓害怕付之于九霄云外去了。
杨顺说:“美人慢说你不是鬼,就是鬼我也不怕!”
吃的高兴,二人并肩而坐,口对口的喝酒,逗的杨顺意马难拴,不知如何是好。
二人说说笑笑,不知不觉的听见外面打更,已敲五更。
罗赞吩咐家人套车出店,已然走了。
这里杨顺更放心迷花乱酒,被色情所迷。
那女子百般的戏耍杨顺,二人宽衣解带,复同衾枕之欢。
睡至次日正午方醒,叫店家。
那乐掌柜过来一看,说:“打鬼打鬼!”
杨顺说:“鬼在哪里?”
掌柜说:“你看这不是鬼吗?”
杨顺说:“昨日是他变了一个戏法儿耍笑老罗,冤他五百两银子。你给我们预备好酒好菜,咱们吃完饭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