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内监道:“岳飞行刺!”
荷香娘娘道:“若是岳飞。应该寸斩。前者宣召进京,他违旨不来。今日无故暗进京城,直入深宫,图谋行刺。伏乞圣上速将他处斩,以正国法。”
宋高宗皇帝此时还在醉乡,听了荷香之话,就传旨出来,将岳飞斩首。
宫官领旨,将岳飞绑出午门外来。
张保、王横见了,上前问道:“老爷何故如此?”
岳飞问道:“连我也不知!”
张保道:“王兄弟,你在此看了,不许他动手,我去去就来!”
张保忙提着混铁棍就走,连栅门都打开。
有五城兵马司巡夜,看见了,叫手下拿住。众人急忙追来,哪里追得着?
张保来至太师门首,不等得叫门,一棍就打进里边。
张保是在府中出入惯的,认得路径,知道太师爷在书房里安歇的,他就一脚将书房门踢倒,走进里边,揭起帐子,扯起大师,背了就走。
走出府门,口中叫道:“不好了!岳爷爷绑在午门了!”
李太师被张保背着飞跑,颠得头昏眼晕。
来至午门放下,李纲一见岳飞绑着跪下,便高声叫道:“你几时来的?”
岳飞连忙回禀道:“小将在营中,奉有圣旨召来。才到得城中,与张太师同进午门。到了分宫楼下,叫小将站着,张大师进去了。好一会不见出来,只见天子驾到。
小将上前接驾,不意内监叫道:‘有刺客!’即将小将拿下,绑出午门。求太师与小将证明此事,死也甘心!”
太师李纲听说,便叫道:“刀下留人!”即去鸣钟撞鼓,太师往里边进来。
那晓得张邦昌奸贼已知情况,即暗暗的将钉板摆在东华门内。
李纲一脚跨进,正踏着钉板,大叫一声,倒在地上,满身鲜血。
张保见了,大叫:“太师爷滚钉板哩!”
午门众大臣听见,连忙上前来救。但见李纲的手足鲜血淋漓,倒在金阶。
早有值夜内监,报知宋高宗皇帝奏道:“众大臣齐集午门,李太师滚钉板,命在顷刻!请驾升殿。”
荷香奏道:“更深夜黑,主上明早升殿未迟。”
宋高宗皇帝道:“众卿齐集大殿,孤家怎好不去坐朝?”随即升殿。
众文武三呼已毕,平身。
宋高宗看见李纲满身是血,传旨宣太医官调治。
李纲奏道:“臣闻岳飞武职之官,潜进京师,欲害我主,必有主使,该取禁刑部狱中。待臣病好,审问岳飞,究明此事,问罪未迟。”
宋高宗皇帝准奏,传旨将岳飞下狱。
众大臣送李纲回府,张保、王横牵马跟着。
宋高宗退朝回宫,不表。
再说李纲回到府中,着人忙请刑部大堂沙丙到来相见,吩咐道:“岳飞必有冤枉,可替他上一道本章,说他有病,饮食不进,万望周全。待我病愈,自有处置。”
沙丙领命,辞别李纲回去。
到了次日,果然有人奏了一本,宋高宗皇帝准了。这也不在话下。
再说那李太师写了一张冤单,暗暗叫人去刻出印板,印上数千张,叫张保、王横两人分头去贴,只说张邦昌陷害岳飞情由,遍地传扬。
想不到这个消息,直传到一个所在,却是太行山。
有个“公道大王”牛皋,聚众在此山中,称孤道寡,替天行道。
这日正值牛皋生日,那施全、周青、赵云、梁兴、汤怀、张显、王贵七个大王,备了礼来祝寿。
见过礼,两边坐下。
众人道:“已拿了几班戏子,候大王坐席唱戏。”
牛皋道:“难为各位兄弟了!”
看看等到晌午时分,汤怀说道:“众位兄弟,等到何时才坐席呢?”
牛皋道:“等古大哥来!这吉大哥,我平日待他不同,我的生日,他必定来的。”
汤怀道:“既如此说,等等他。只怕要等到晚哩!”
王贵道:“无可奈何,只得依他等罢!”
汤怀心情郁闷,立起身来闲走,一走走到戏房门首,只听得里面说:“张邦昌陷害岳飞。”
汤怀走进来问道:“谁害岳飞?”
戏子回说:“方才揭的一张冤单,闲空在此,故尔念念。”
汤怀道:“拿来我看!”戏子急忙送过来。
汤怀接着看了,转身就走,来至飞金殿上说道:“牛兄弟,岳大哥被人陷害了!”
牛皋道:“汤哥,你怎么知道?”
汤怀就将冤单—一念与牛皋听。牛皋听了,怒发如雷道:“罢,罢,罢!也不做这生日了,快快收拾兵马进京去。相救大哥。”
即时传令,将七个大王兵马尽行聚集,连本山共有八万人马。下山一路而来,无人拦阻,直至金陵,离凤台门五里,安营下寨。
那守城官兵慌忙报上金阶,奏与宋高宗皇帝知道。
宋高宗皇帝赵构随传旨下来:“何人去退贼兵?”
下边有后军都督张俊,领旨出午门来,带了三千人马出城,将人马摆开。八个英雄走马上来。
汤怀对张俊说道:“我们不是反寇!你进去只把岳大哥送出来,便饶你了。你若不然,就打破金陵,鸡犬不留,杀个干干净净。”
张俊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怪不得岳飞要反,有你这一班强盗相与,想是要里应外合。我今奉圣旨,到来拿你这一班狗强盗!”
牛皋大叫一声,舞着双锏,照头就打,张俊抡刀格架。战不上三四个回合,那张俊哪里是牛皋的对手,转马败走。
汤怀对牛皋道:“让他去罢!倘然我们这里追得急了,他那里边害了大哥的性命了,不必迫他。”
牛皋就命众人且回营安歇,不提。
再说那张俊回至午门下马,进朝上殿,奏道:“臣今败阵回城,他们是岳飞的朋友汤怀、牛皋等作乱,来救岳飞。求主公先斩岳飞,以绝后患。”
宋高宗皇帝主意未定,适值午门官启奏:“李纲在午门候旨。”
宋高宗皇帝降旨:“宣进来。”
李太师上殿,朝拜已毕。
宋高宗说道:“朕正为贼兵犯阙,张俊败回,孤家无计。老太师有何主意?”
李纲奏道:“就命岳飞返了贼兵,再将他定罪可也。”
张邦昌奏道:“都督张俊败回,奏闻圣上,这班强贼,乃是岳飞的朋友。若命岳飞退贼,岂不中其奸计?”
李纲、宗泽一同奏道:“臣等情愿保举岳飞,倘有差池,将臣满门斩首。”
宋高宗皇帝说道:“二卿所奏,定然不差。”即忙降旨,宣召岳飞上殿。
岳飞进朝,朝见已毕,宋高宗皇帝就命岳飞去退贼寇回旨。
岳飞领旨,正往下走,李纲喝声:“岳飞跪着!”
岳飞只得跪下。
李太师道:“圣上爱你之才,特命徐仁召你到京,着你保守黄河。你怎么敢暗进京师,意欲行刺圣躬?理应罪诛九族,你有何言奏答?”
岳飞说道:“太师爷!罪将万死,不得明冤!有圣上龙旨召进京城,现在供好在营中。若罪小将进宫,小将到京时,在城外见了张太师,张太师同小将同至午门,叫小将在分宫楼下候旨。张太师进去,不见出来。适值圣驾降临,罪将自然跪迎。岳飞一死何惜,只因臣母与我背上刺下‘尽忠报国’四字,难忘母命!求太师爷作主!”
张邦昌却忙奏道:“想是岳飞要报武场之仇,如此攀扯,求圣上作主!”
李纲奏道:“既如此,圣上可查一查,那日值殿的是何官?问他就知明白了。”
宋高宗皇帝于是降旨,命内侍去查明那日值殿者何官。
不多时,内侍查明回奏:“乃是吴明、方茂值殿。”
宋高宗皇帝就问那一晚之事。
吴明、方茂奏道:“那晚有一小童手执灯笼,上写‘右丞相张’,见太师爷引着一人进宫。非是臣等当时不奏,皆因太师时常进宫来往,故无忌惮。”
宋高宗皇帝闻奏大怒,将张邦昌大骂道:“险些儿害了岳将军之命!”
于是宋高宗皇帝吩咐人将张邦昌绑了斩首,但是朝廷上有人求情,于是宋高宗揭邦昌罪状,贬为昭化军节度副使,安置潭州,并将王时雍、徐秉哲、吴幵、莫俦、李耀、孙觌等尽行贬谪,分窜高、梅、永、全、柳、归诸州。
先是张邦昌僭居禁中,曾有华国靖恭夫人李氏,屡持果实,赠遗张邦昌。
张邦昌也厚礼答馈。
一夕,李氏邀张邦昌夜饮,特将养女陈氏装饰停当,令她侍宴。
张邦昌见了陈女,身子已酥了半边,更兼她殷勤斟酒,目逗眉挑,不由的心神俱醉。
饮了数杯,便假寐席上,佯作醉状。
李氏见张邦昌已醉,即与陈女掖他起座,且与语道:“大家,事已至此,尚复何言?”当下持赭色半臂披张邦昌身上,拥入福宁殿,令他小睡,且令陈女侍着。
张邦昌本是有心陈女,故作此态,既见李氏出去,即跃然而起,立把陈女搂住。
陈女半推半就,一任张邦昌所为,宽衣解带,成就好事。
嗣是张邦昌遂封陈女为伪妃。及张邦昌还居东府,李氏私下相送,并有怨谤宋高宗等语。
天下事若要不知,除非莫为,张邦昌既贬潭州,威势尽失,当有人传达宋高宗,宋高宗皇帝即饬拘李氏下狱,命御史审讯。
李氏无可抵赖,只好直供。于是张邦昌罪上加罪,由马伸奉诏至潭,勒令张邦昌自尽,并诛王时雍等人。李氏杖脊三百,发配车营。而张邦昌假冒的女儿荷香也因为参与陷害岳飞,被宋高宗皇帝把她打入冷宫。
吕好问曾受伪命,为侍御史王宾所弹劾,自请解职,因有诏出知宣州。
宋齐愈阿附金人,首书张邦昌姓名,坐罪下狱,受戮东市。
同是一死,何不死于前日。
宋朝廷又追赠李若水、刘鞈、霍安国等官。
宋高宗皇帝赵构方向用李纲,既任为右仆射,并命兼御营使。
李纲亦力图报称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李纲向朝廷规划如下:
一:请置河北招抚司,河东经制司,特荐张所、傅亮二人充任。宋高宗乃命张所为河北招抚使,王燮为河东经制使,傅亮为副使。
二:因宋高宗登极时,赦诏未及两河,建炎元年六月,适后宫的潘贤妃生下儿子赵旉,应援例大赦,特请遍赦两河,广示德义。
三:请调宗泽留守汴京,规复两河。泽因奉命为东京留守,兼知开封府事。
四:请立沿河、江、淮帅府,凡置府十有九,下列要郡三十九,次要郡三十八,府置帅,兼都总管。郡置守,兼钤辖都监。总置军九十六万七千五百人,别置水军七十七将,帅府置水兵二军,要郡一军,立军号曰凌波楼船军。造舟江、淮诸州。前此四道都总管,一并取消。
五:修明军法,定伍、甲、队、部、军各制。五人为伍,二十五人为甲,百人为队,五百人为部,二千五百人为军。上下相维,不乱统系。所有招置新军及御营司兵,俱用新法团结。且诏陕西、山东诸路帅臣,并依此法,互相应援。
六:令诸路募兵买马,劝民出财,并制造战车,颁行京东西路。
七:议车驾巡幸,首关中,次襄阳,又次在邓州,不当株守应天。高宗特命范致虚知邓州,修城池,缮宫室,实钱谷,以为巡幸之备。
八:遣宣义郎傅雱使金军,但云通问二圣,不言祈请,俾上下枕戈尝胆,誓报国耻,徐使敌人生畏,自归二帝。
九:请还元佑党籍及元符上书人官爵。
宋高宗皇帝此时,总算言听计从,无不施行。
偏黄潜善、汪伯彦两人一同忌惮李纲,复提倡和议。
适值金娄室率领重兵进攻河中,权知府事郝仲连阖门死义。
娄室入河中府城,复连陷解、绛、慈、隰诸州。汪、黄二人闻警,密请高宗转幸东南,高宗也觉胆怯,竟有巡幸东南的诏命。当时恼动了一位忠臣,接连上表,请帝还汴,正是:
庸主偷安甘避敌,直臣报国独输忱。
欲知何人上表,俟至下章节报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