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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佳沉默了两秒：“最晚四月底。”
杨蜜瞳孔微缩，急切地追问：“四月底……那是不是正好在我参演的那部‘九五霉’杀青前后？”
她没有等来曾佳的否认。曾佳那副欲言又止的沉默模样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杨蜜脸色骤然惨白，脚下一软，跌坐在化妆台前。她怔怔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她错过了。就差了那么几天的时间，她与一部顶级的合拍科幻大片失之交臂。
那种感觉像是自己一脚踩空，从高处坠落，五脏六腑都被颠倒过来。明明机会曾近在眼前，明明她几乎已经摸到了那扇门，却因为一部戏的档期，硬生生被挡在了门外。
曾佳看着她这副模样，于心不忍，却还是狠下心说出了最残忍的那句话：“公司那边说了，会在四月之前完成全部演员招募。”
这句话彻底坐实了整件事的推进节奏。杨蜜双手撑在化妆台边，指节泛白。她什么都没说，却好像什么都已经说尽了。
天塌了，也不过如此。
同一时间的何越别墅。
何越推开家门时，看见柳亦菲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。她刚刚午睡醒来，一头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，眼神还带着些许迷蒙，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醒了？”何越走过去瞄了一眼屏幕，上面正显示着《建伟业》的影视资讯和剧照。
柳亦菲揉了揉眼睛，指着屏幕道：“你看这个，baby在里面演小凤仙。我看了剧照，她表情好僵硬啊，完全演不出离别戏份该有的情绪张力。”她说着撇了撇嘴，“就这个状态，怎么跟刘德华对戏？”
何越在旁边坐下，看了一眼屏幕：“华仔那边确实难。对手演员给不了反应，他一个人要把整场戏撑起来，难度很大。”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听说黄晓明对他这个女朋友格外上心，私下动用了不少私人资源，到处帮她张罗角色。”
“那可真是够拼的。”柳亦菲嘀咕了一句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听说baby拍那场离别戏的时候，哭不出来。你知道最后怎么过的吗？”
何越扬了扬眉：“怎么过的？”
“刘德华帮她滴的眼药水。”柳亦菲说到这儿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，“据说滴完眼药水，导演就喊卡了。然后华哥在旁边无奈地摇头。”
何越也笑了，摇了摇头。他早已见惯娱乐圈的起落无常，这样的幕后花絮于他而言算不得新鲜。话题很快又转到了海外娱乐圈：“说起来，《钢铁侠2》最近在北美那边火得很。那个叫斯嘉丽的女演员，演的黑寡妇，一出场就出圈了。”
柳亦菲来了兴趣：“那挺厉害啊。”
“厉害是真厉害。”何越顿了顿，“倒是之前认识的一个好莱坞演员，瑞安·雷诺兹，事业一直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，前几天听说他婚姻也仓促结束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这个圈子就是这样，今天爆红明天过气，今天结婚明天离婚，什么都快。”
柳亦菲歪着头看他：“你倒是看得挺开。”
何越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：“看得不开，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？”
午后，何越抽身娱乐圈的杂讯，全身心投入《星运里的错》的后期剪辑工作。
剪辑室里，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掠过。这部影片毕竟是他和柳亦菲共同主演的作品，镜头里的每一帧都带着个人情感，导致他在取舍时格外纠结。
好几个从技术角度看完全可以丢弃的镜头，他反复看了好几遍，最终还是收进了素材盘。
“这条镜头留下。”
剪辑师终于忍不住开口打趣：“何导，你这是想让后期团队留一份完整成片吧？到时候好跟咱老板娘一块儿看？”
何越笑着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话怎么这么多，干活。”
剪辑师嘿嘿一笑。何越平日待人温和，从不摆导演架子，下属开他两句玩笑他从不往心里去。整个剪辑室的氛围轻松而融洽。
与此同时，备受行业关注的影片《归来》公布了主创阵容。
曾佳把手机的新闻页面递给杨蜜看：“新谋女郎定了，叫张慧文。你看看这定妆照。”
杨蜜接过来看了一会儿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之前张艺谋选角的消息刚传出时，她们还私下吐槽过老谋子的眼光。可这张定妆照上，张慧文的长相确实极为贴合角色，秀外慧中，灵动清纯，带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气质。
“确实不错。”杨蜜把手机还给曾佳，语气带着一丝复杂，“非科班出身，一部戏直接拿下大导演的作品，这开局简直是新人天花板了。”
曾佳也感慨了一声。两人又聊起圈内几位顶尖八零后女演员的现状。
赵丽影凭借《魔女》片酬已经涨到一千四百万，柳亦菲靠着《超体》斩获一千两百万片酬，两人稳居国内女演员片酬的第一梯队。正因热度居高不下，她们手里持续收到各类优质影视项目的邀约，根本不愁资源。
“人和人不能比。”杨蜜低头盯着手机屏幕，声音淡淡的，“有人挤破头想上一个项目都上不去，有人项目排着队送到面前。”
回到别墅，柳亦菲兴冲冲地迎上来：“我跟你说个事！《鸿门宴》的片方联系我了，说想让我演女主角虞姬，是首选！”
何越换了鞋，看了她一眼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：“推了它。”
柳亦菲脸上的笑容僵住：“啊？为什么？我还没跟你说剧本呢……”
“不用看。”何越走向沙发，“这片子是港岛制作班底，我光看项目信息就猜得出来。”
柳亦菲跟在他身后，满脸不解：“港岛班底怎么了？人家也是正经做电影的。”
“港岛电影人啊，拍了这么多年商业片，对于历史题材的内核和质感始终把控不住。”何越语气平淡，“虞姬这个角色听起来光鲜，但落到那样的班底手里，很难拍出真正的东西来。与其去糟蹋这么有魅力的历史人物，不如不接。”
柳亦菲鼓了鼓腮帮子，有些犹豫：“那……我就这么推了？”
“推了。还有，别四处说这件事，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何越叮嘱道，随即看了一眼柳亦菲乖巧点头的样子，心里腹诽了一句，这姑娘心思太单纯，要是被记者抓住问几句，三两句就能套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