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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意洋洋的周剥皮哈哈一笑。
一巴掌拍在顾长歌肩膀上。
拍得他一个趔趄：
“师弟啊师弟，你真是师兄的福星！”
“你知道师兄卡在煞气圆满境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！三年了！”
“差一颗人丹就能突破。”
“可宗门人丹殿排队的排到明年去了。”
“师兄等不起啊！”
“明年长老就要查外门管事的业绩。”
“师兄要是还卡在煞气圆满，这管事的位置就得让给别人了！”
顾长歌脸色一变。
眼珠子瞪得溜圆：
“你说什么？周师兄你！”
“《丹煞独修功》，好功法，确实是好功法。”
周剥皮笑嘻嘻地晃了晃那本册子。
在顾长歌眼前晃来晃去。
“这功法的妙处就是凝煞快、结丹实。”
“师弟练了三天，丹田里那颗人丹凝得又圆又润。”
“师兄我隔着洞府门都闻着味儿了。”
“你知道师兄这三天蹲在炼心殿外头闻了多少回吗？”
“每回闻着你这丹香味儿，师兄我口水都快下来了。”
他伸手往顾长歌丹田一按。
煞气灌进去。
顾长歌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丹田里那颗刚凝成的人丹就被硬生生抽了出来。
那感觉跟有人活生生从他肚脐眼里往外拽肠子似的。
疼得顾长歌眼前一黑。
整个人佝偻下去。
跪在地上直喘气。
冷汗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。
“你……！”
口吐鲜血的顾长歌咬着牙抬头。
“你太卑鄙了！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！”
“师弟这时候就别夸师兄了。”
周剥皮把人丹揣进怀里。
笑得愈发灿烂。
那胖脸在洞府幽暗的光线下看着瘆人得很。
“宗门规矩，物尽其用。”
“你凝的这颗人丹，师兄拿来突破煞气圆满。”
“突破之后，师兄我就能升内门了。”
“内门弟子的师兄，总比外门弟子的师兄能照应你，对不对？”
“你想想，师兄我升了内门，往后谁欺负你，师兄替你出头，多好。”
顾长歌气得想笑。
嘴里冒着血沫子笑：
“照应我？你都把我丹田掏了，还照应我？你他娘的照应得可真周到啊！”
“哎，师弟这话说的。”
周剥皮蹲下来。
拍了拍顾长歌的脸。
那胖手在脸上拍得啪啪响。
语气跟哄小孩似的：
“你放心，师兄突破煞气圆满成就煞基境，保证给你风光大葬！”
“棺材挑好的，碑也立一块，刻上‘顾长歌之墓’，让你风风光光地走。”
“你说你一个外门弟子，死了能有这待遇，不错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。
冲身后两个弟子一挥手：
“行了，送他上路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，别留痕迹。”
“回头大乐门那边问起来，就说他修炼走火入魔，炸了。”
顾长歌趴在地上。
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：
“谋害同门，你们也别想活！宗门就没有王法了？”
周剥皮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：
“哈哈哈，你一个外门弟子，谁管你死活啊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长老的亲儿子？”
“宗门不算流动人口和奴隶，都有三万多口人，一年死个百八十个外门弟子，谁查？”
“查出来又怎样？”
“师兄我是外门管事，我说你是走火入魔死的，你就是走火入魔死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服，等你死了去跟初代老祖宗告状，看他搭理你不。”
顾长歌还没来得及骂第二句。
一道煞气从后脑勺灌进来。
眼前一黑。
最后听见的是周剥皮哼小曲儿的声音。
那胖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唱着：
“今天是个好日子，心想的事儿都能成……”
直到这时候，顾长歌才大彻大悟！
他妈的！
这才是正经魔门啊！
哪有什么好人啊！
天上就没有白掉的馅饼！
《丹煞独修功》就是个坑。
专坑新来的弟子。
凝出人丹就被收割。
周剥皮这胖弥勒。
三天前就在打他主意了！
什么上古遗迹淘来的。
什么送你的。
什么合欢殿里没有好看的。
全他娘的是套路！
而且他的绝地反击天赋连个屁都没放出来。
人家是秒杀。
压根没给他濒死的机会。
顾长歌最后一个念头是：
系统，我日你大爷。
发的什么屁天赋啊！
……
……
一盆凉水浇下来。
“噗……咳咳咳咳……”
顾长歌猛地坐起来。
眼前是钱不易那张鞋拔子脸。
颧骨高耸。
眼窝深陷。
鼠须一翘一翘的。
嘴里说着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话：
“醒了？醒得还挺快，看来没砸傻。”
顾长歌这次没理会钱不易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摸了摸丹田。
空空如也。
煞气一层的修为没了。
人丹没了。
啥都没了。
就剩个系统面板搁那儿等着他。
他不动声色地打开系统面板一瞅。
【死亡回档开启】
【剩余回档次数：8】
【本次死亡回档，你可以选择宝物、修为、寿命，或者放弃以上奖励进行抽奖】
顾长歌盯着面板琢磨了一会儿。
修为？
继承煞气一层。
钱不易和周剥皮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到时候怎么解释突然出现的境界？
总不能说“钱执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一觉醒来就突破了你信吗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