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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里无时莫强求……
说的好听,可谁又肯甘心呢?
然而即便不甘的苦涩在胸中无限发酵,除了空虚的嗟叹,却无计可施。
脸色不太好看的快剑走远了,杜默也闷不吭声的。
周周在秋千上晃悠着,歪着头望向他。
“不高兴?”
“不敢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继续问我?”
面露讶异的杜默目光依旧沉静,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说不出的诡异感包围着他,好像一只厉鬼,悄无声息降临人间。
嘴唇启张,仿佛山精野怪引诱的魅声响起。
杜默狼狈的别开头,不再和周周对视。
再看下去他真的会以为…只要问出口对方就会满足他。
但那只是错觉。
亡命童子只是看上很好读懂,当足够接近时才会发现那是一口不自知的深不见底的寒潭,稍不注意就会踏空溺毙在那潭水中。
他是侥幸勘破假相的愚人,因此战战兢兢畏首畏尾,不敢贪图任何甜头,害怕陷入那口寒潭中无法自拔。
“大人,酒酿团子温好了。”“噢。”
周周的注意力轻易转移到食物上,仿佛刚刚真的只是在闲谈。
对他的确如此。
但对杜默而言,这是冷汗涔涔汗流浃背的一次试探。
西河郡的冬日来得早,冻得长。
天气一冷,周周就不爱动弹了,窝在屋子里,看些话本,或者写写画画。
他不出门,访客却总不少。
娄白石总往这边来,还一定要拉上功课都没写完的小成玉。
小家伙只能可怜兮兮的在旁边写作业,还要旁听哥哥们玩开心了的笑闹。
偶尔元夫人和娄垚有闲散时间,这时候屋子里就更热闹一些。
跟元夫人一起来的大妹在秋千跷跷板上换来换去的玩,写完作业可以玩了的娄成玉也跟着她换。
直到大雪把跷跷板彻底冻牢实了,这样的活动才换了地方。
雪最大的时侯,啸回来过一次,饱食一餐生肉后匆匆离去。
隔段时间叼回来一只成年黑熊,丢在城门口就走了,连城都没进。
这件事周周不想管,就交给了元夫人处理。
肉切出来,四只熊掌本来要给周周,周周不吃,她就让人一锅炖了端去军营叫那些汉子们分了。
剥出来完完整整一张熊皮,做成熊皮大氅,也说要给周周。
周周上身试了一回,觉得太沉,仍然不想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