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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换了新床单,江知鱼也换上新睡衣,身上清清爽爽,干干净净,从头到尾都没睁开眼睛,任由陆行渊给他清理,把他放在床上。
陆行渊关了床头灯,掀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,江知鱼感觉到熟悉的气息,马上就迎了上去,跟树懒似的,缠着他。
陆行渊也很受用,搂住他的肩膀。
月光温柔,夫夫相拥而眠。
似乎还没睡多久,陆行渊在睡梦之中,隐约听见几声不正常的轻响。
他清醒过来,睁开双眼,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——谁?
门扇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只矮墩墩崽崽,两只手抓着门把手,整只崽挂在门把手上,从门外晃进来。
陆傲从门把手上跳下来,捡起掉在地上陪睡熊,抱着熊,走到陆行渊面前。
陆行渊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,捂住江知鱼的眼睛,然后打开床头灯,调到最暗那一档。
他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陆傲声:“我要和你们一起睡。”
陆行渊又问:“出什么事了?你是太冷还是太热?”
陆傲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重复:“我就要和你们一起睡。”
他不想理由。
“好。”陆行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“熊掉到地上了,不要带到床上。”
陆傲知道的,大爸爸有洁癖。
于是他把熊放在床头柜上:“可以了吗?”
“嗯。”陆行渊伸出手,把他抱到床上,放在江知鱼身边。
江知鱼捏了捏陆傲的屁屁,连眼睛都没睁开,直接把他抱进怀里,还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蛋。
陆傲乖乖依偎在爸爸怀里,也张开手,抱住爸爸。
已知,一只爸爸,等于一万只陪睡熊。
所以,只要有爸爸,没有熊也没关系。
父子二人十分默契,陆行渊自己却下了床,打开衣柜,拿出一件睡衣,套在身上。
和鱼一起睡,他是裸着上身,现在再加一只崽,当然要注意一下。
陆行渊穿戴整齐,躺回床上,给陆傲盖好被子:“睡吧。”
陆傲回过头,拍拍他的手臂,指挥他:“你得抱着我和爸爸。”
“好。”
陆行渊侧躺着,长臂一揽,抱住他们两个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陆傲被爸爸和大爸爸夹在中间,被安心的感觉笼罩,闭上眼睛,放心睡去。
*
第二天清晨。
日出第一缕阳光,从窗外照进来,在床铺上。
江知鱼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两个橡皮糖和大橡皮糖马上黏上去。
江知鱼扭了扭身子,从被子里伸出手,哼唧两声:“热……”
热也要抱着!
陆傲和陆行渊不仅不放手,反倒抱得更紧了。
“哎呀!太热了……”江知鱼气得蹬两下脚,把脚也伸出被子。
陆行渊睁开眼睛,拿起遥控器,把遮光窗帘降下来。
江知鱼安静下来,继续呼呼大睡。
陆傲也醒了,他揉着眼睛,回过头,问:“大爸爸,你今天不去晨练吗?”
“不。”陆行渊低声道,“傍晚再去。”
“唔……”
“你要起床吗?”
“不!”陆傲同样坚定回答,“我要和爸爸一起。”
“那就再睡一会儿。”
父子二人谁都不肯起床,都想黏着江知鱼。
两个人闭上眼睛,睡觉。
大概又睡了半个时,江知鱼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他被饿醒了。
江知鱼翻了个身,手正好搭在陆傲的柔软Q弹屁屁上。
他皱了皱眉头,反应过来之后,手故意往上,捏捏陆傲的肚子和脸蛋。
“好饿啊,这里有布丁,吃一口。”
江知鱼张大嘴巴,陆傲连忙捂住他的嘴:“爸爸,我不是布丁!”
江知鱼故意问:“那你是什么啊?”
“我是霸总。”
“霸总不会这么Q弹,你不是霸总。”
“我是崽崽。”
“哈哈!”江知鱼睁开眼睛,一把抱住他,“嗷嗷,你承认你是崽崽啦?”
“爸爸,你醒了!你是故意的!”
“对呀。”江知鱼嘚嘚瑟瑟,“摸到你屁屁的时候,爸爸就醒了。”
他问:“自己的房间不睡,你怎么跑过来啦?”
“我……”
理由似乎难以启齿,陆傲顿了一下,就别过头去,假装没听见。
“大爸爸,我饿,爸爸也饿了。刚刚爸爸肚子都叫,我们要吃早饭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陆行渊问。
“我想吃馄饨,加特别多的紫菜!”江知鱼举起手,“另外,我可以在床上吃吗?”
“嗯,我端上来。”
陆傲震惊:“大爸爸,你不是有洁癖吗?我熊都不能带上床。”
“爸爸可以。”陆行渊面不改色,“你呢,想吃什么?”
“和爸爸一样!”陆傲大声,“我也要在床上吃!”
“知道。”
今天真正的家庭厨师有上班,陆行渊在楼上用对讲机吩咐了一句,厨师就开始煮馄饨。
陆行渊起床洗漱,换好衣服,打开房门的时候,厨师正好推着推车,把三碗馄饨送上来。
江知鱼和陆傲只刷牙洗脸,连睡衣都没换,就坐在茶几旁边地毯上,翘首以盼。
知道陆行渊有洁癖,所以他们的要在床上吃饭,只是而已。
汤汤水水的东西,很容易就溅在外面。
一个家庭就要这样,互相体谅,互相为对方着想。
“欢迎欢迎,热烈欢迎!”
“谢谢大爸爸!”
陆行渊笑了笑,把馄饨放在他们面前,自己也在江知鱼身边坐下。
一家三口吃了早饭,也懒得出去玩,就窝在床上看电影。
陆傲年纪还,不能长时间在黑暗里盯着亮光的东西看,所以卧室窗帘就没拉。
江知鱼打开喜羊羊大电影,向陆傲介绍:“这可是爸爸和大爸爸定情电影,你要仔细看噢。”
陆傲无奈:“你们两个约会就看这种电影啊?”
“这种电影怎么了?这种电影可好看。爸爸和大爸爸每年都要重温呢。”
“对。”陆行渊附和。
“……”
电影看到感人的地方,陆傲悄悄抱住了江知鱼胳膊,躲在他的身后。
霸总从不掉眼泪!
江知鱼摸摸他的脑袋,也没有多什么。
忽然,陆傲声:“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噩梦。”
“嗯?”江知鱼问,“是什么噩梦呢?”
“我梦见,我和隔白抢红花,我还抢走了他的生意订单。”
“你哪里来的生意订单?”
“长大以后就有。”陆傲大声,“爸爸,你不要打岔。”
“噢噢,你继续。”
“我梦见,白是动画片里主角,我是反派。我还梦见……还梦见……”
陆傲忽然不下去了,他扑进江知鱼怀里,把脸埋在他怀里,又用手紧紧地抓住陆行渊衣服。
“怎么啦?”
“我还梦见……”
他还梦见,爸爸和大爸爸都死掉了。
所以,他才会从梦里惊醒,抱着自己的熊,跑到他们房间里,和他们一起睡。
所以,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还特意学着电视上人,把手指伸到爸爸和大爸爸鼻子底下,试一试他们有没有呼吸。
不要!他不要他们死掉!
一家三口抱在一起,江知鱼和陆行渊对视一眼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三岁觉醒生与死的意识,或许是太早了。
但是对陆傲这种早熟崽崽来,一点都不早。
他们温声哄着陆傲。
“不要难过,只是噩梦而已,没关系的。”
“就是,爸爸和大爸爸又没事。应该是你白天玩得太累了,所以做噩梦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陆傲摇摇头。
那个梦特别真实,一点都不像是梦。
江知鱼试着转移话题:“那最后呢?你的梦最后怎么样啦?霸总可不是容易被打倒人,你有没有打败噩梦呀?”
“当然有了!”
提起这个,陆傲就来劲了。
“我握紧拳头,刚准备冲破噩梦,这个时候,长大的我出现了。”
“他长得特别高,比大爸爸还高,和大爸爸一样,穿着西装。”
“他,我命由我不由天,什么狗屁剧情,我这就灭了你!”
“然后我们就一起冲过去,把噩梦冲破了!”
陆傲一边,一边模拟当时的场景,低下头,一头撞向江知鱼和陆行渊。
陆行渊伸出手,挡住他铁头攻击。
“哇,嗷嗷这么厉害啊?”
“让你冲破噩梦,不是让你撞爸爸和大爸爸。”
一个普通插曲,陆傲被爸爸和大爸爸抱着哄了两句,再吃两块香香甜甜的蛋糕,就不难过了。
就算噩梦是真的,那他也不害怕,一点都不害怕!
长大的他这么厉害,时候的他也毫不逊色,他一定会保护好爸爸和大爸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