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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伸十分的好话，对金献民吹嘘的那些功劳悉数认下，态度之痛快，让金献民后
悔的拍大腿！\
——当初的战功报少了啊。\
这会儿见杨一清仔细询问，当即大著胆子对杨一清道，“其实，关于延绥之功的事情，下官还有隐情回报。”\
杨一清听金献民这么，当即脸色就变了。\
“你特么不会是虚报战功了吧？”\
却听金献民心翼翼的道，“延绥是边镇，不宜立有显功，不然只怕人心动荡，惹来侥幸行险之徒。是以下官在报功的时候，确实虚报了战功……”\
杨一清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。\
却听金献民继续道，“下官是少报了战功。”\
杨一清闻言不敢置信的问道，“少报战功？”\
金献民笃定的道，“不错，下官为了安定人心，确实是少报了战功。当初延绥生乱，背后其实是玄狐教的人煽动的。如今玄狐教已经平定，报功的人正在路上。只要两相对比，就能辨明下官的苦心。”\
杨一清当了半辈子官僚，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。\
他难以理解的问道，“你少报的功劳有多少？”\
金献民厚著脸皮道，“下官少报了十、不，五倍的战功。”\
杨一清闻言倒吸一口凉气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紧盯著金献民道，“本官这是在为你谋前程，你可不要自误啊！”\
金献民很笃定的道，“下官经得住查。”\
杨一清沉默片刻，才对金献民道，“你可知道和你竞争的王缜后面是谁？”\
金献民心中虽然有了答案，却装糊涂道，“下官不知。”\
杨一清道，“王缜是科道官出身，之前所作所为并不出彩，是以我也没有留心过他。”\
“这次看似是李遂为王缜出头，但我事后反复琢磨，反倒断定李遂并不是王缜的后台，而是出来搅局的那个。”\
“上次推举丛兰为兵部左侍郎的那档事情一出，李遂和杨褫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。”\
“李遂出来推举王缜，其实本就带著很大的恶意。这会让所有没有暗中参与的九卿，本能的会队王缜投反对票。”\
金献民闻言有些不解道，“既然不是李遂，那想必王缜在九卿中另有支持者，可为何最后只有李遂一人赞同此事。”\
杨一清道，“这正是李遂的险恶之处。如果是王缜在九卿中真正的支持者出面，那么在二选一的情况下，你有不的概率会输给王缜。”\
“可既然跳出来抢先提名的是李遂，那么被大比例反对已经是必然的情况下，真正支持王缜的人，就不如顺水推舟，等待第二轮的时候再出手。”\
金献民试探著问道，“那大冢宰可知道王缜背后的人是谁了吗？”\
杨一清嗬嗬一笑，“先前老夫不确定王缜是来争这个位置的，那是因为王缜是背著过错回京的，这让老夫下意识就忽略了这个人选。”\
“这会儿他既然跳出来，那么自然可以找到他的仕途脉络。”\
杨一清对金献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，直接道，“当年，王缜在担任兵科给事中的时候，曾经担任副使持节前往安南，封其世子黎晖为安南国王。”\
“那次出使，经历了不少的磨难，让他和同行的正使产生了深厚的友谊。因此在后续的官场中，王缜也得了那正使不少的照顾。”\
金献民有些紧张的问道，“敢问大冢宰，当时的正使是何人？”\
杨一清淡淡道，“司经局冼马、兼翰林院侍讲，梁储！”\
金献民听了此言，越发佩服裴元先前的判断了。\
脸上却故作惊讶道，“竟然是此人！”\
杨一清微微颔首，继续道，“既然猜到是梁储要伸手，那么九卿之中，他能勾结的人选，就不那么难猜了。”\
“当初的梁次摅案，刑部尚书张子麟和大理寺张纶必欲置梁次摅于死地，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可调和，这两人绝不可能会帮梁储做事。”\
“李遂也是梁次摅身死时的在位者，对梁储可能的报复也心有余悸。他今天跳出来搅局，就明，他不会乐见梁储再次东山再起的。”\
“王琼虽然新上任，未必会被梁储仇恨。但是他性格倔强刚正，不太可能会梁储这样的人。”\
“陆完身为阉党余孽，虽然立下了平定霸州的大功，但是在晋位九卿之后时常遭受排挤。是以陆完不但开始到处援引党羽，在最近的几次关键表决中，也是谁去争取他的支持，就能得到他的一票。所以，陆完是有这个可能的。”\
“至于王华……。”\
杨一清犹豫了下才道，“王华性情平和，做事雍容有序，本该是不可能与梁储为伍的。但是有一件事，却有可能让他和梁储同病相怜。”\
“不定，就会做出让大家大吃一惊的事情。”\
金献民一边努力记著杨一清的这些判断，一边追问道，“还请大冢宰指教。”\
杨一清道，“梁储的儿子梁次摅是被天子流放充军，然后莫名其妙死在半路上的。王华的儿子王守仁因为结交倭使了庵桂悟，也被天子充任使团副使，要远涉江海而去了。”\
“王守仁虽然还未见的会遇什么凶险，但是事情还没发生时，反倒更让人想的多一些。”\
金献民心中立刻有谱了，一个是陆完，一个是王华，等我告诉千户去。\
杨一清神情肃然的对金献民道，“梁储、陆完、王华这都是难缠的敌
手。你若是在战功的问题上虚言自误，那本官也保不了你。”\
金献民再次信誓旦旦道，“下官绝不会让大冢宰失望。”\
杨一清见金献民的笃定，当即喜悦道，“若是如此，咱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。”\
金献民想著裴元对杨一清的判断，于是适时的送上奉承，“那梁储教子不严，杀伤了那么多人命，竟然还腆颜身居内阁之中。要我看，大冢宰才是天下人心中最满意的大学士。”\