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都市重生 > 文豪1983 > 第545章 苏联采访

第545章 苏联采访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而实际上,据公开媒体报导,戈氏带回莫斯科的只有两件事情:

一个是德国总理科尔的私人友情劝说,科尔说,「科尔奈是你们阵营的人,在那里工作了足足三十年,结果他现在竟然为我们做事;余切是一个中国人,也许在一定程度上他对你们有些同情,但你们只是远远的崇拜他,再发发牢骚,然后就此作罢。」

戈氏反驳了。「过去是我们错了,可现在我们醒悟了,我们正在朝正确的方向走去————」

「不,不对!」科尔道,「你永远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!有些错是不能犯的,而有些机会也不能错过!」

「那你承诺给我们的援助呢?那是我们的机会!」戈氏绝望的问科尔。

科尔笑了:「这是1989年我许下的,但今时不同以往,你错过了。」

另一件事情是美国大统领给他的回信:华府支持莫斯科的改革,但只能依靠自身资源,而不是依靠任何援助。如果情况好的话,也许我们能有一些作用能够发挥,前提是要看到莫斯科对血煮和市场强烈的、不容置疑的忠诚。

毫无疑问,这些都是对一个国家和一个人物的羞辱。

可戈氏还能怎么办?

他早该知道那些承诺是空中楼阁。

但他所信仰的「芝加哥学派」就过得好吗?其学派的祖师爷弗里德曼正在被余切穷追猛打,而西方国家的政商界精英们,开始重新学起了「计划体制」的好处,余切甚至有望获得之后的经济学诺奖————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荒唐的事情?

在计划体制的大本营快死了的时候,这一学说却突然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
戈氏想得到这一切吗?

也许他想得到。

戈氏对刘祥成说:「计划体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坏,关键是我们太过于高傲,以至于不愿意有任何改进,而我们偏偏承担不起这样的高傲。」

「过于的高傲又是自卑的表现,这正是我们的弱点。无论是计划还是市场,不应当存在任何的优劣之分,它只是一种方式,把它当做信仰是可笑的。」

戈氏娓娓道来。

这是他第二次提到了余切相关的事情,刘祥成意识到,《计划体制》以及余切和弗里德曼的争论,一定在莫斯科内部造成了极大的轰动。

因此,刘祥成忍不住问戈氏:「在莫斯科,余切也很出名吗?就如同我想像的那样?

「」

戈氏重重点头,随即道:「我们所有人都在不停的争论,各执己见,我们唯一共同赞成的是,余先生为我们写过一些有道德,有良心的话,但我们没有珍惜。」

「好在我们现在明白过来了,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,他们连波兰都弄不好,怎么会弄得好我们?所有人都在骗我们,我早该知道,苏联人只有靠我们自己。」

戈氏忽然又激动起来,他说话十分快,简直让人记不过来。

还好刘祥成会速记,而且还携带了录音笔。

速记是手写技巧,可以略过说话人的车转辘话,速记有专门的符号语言体系,在外人看来如同天书一般,根本不知道写了什么。

有时,速记员也会在本子上记录自己当时的想法和要点。

在戈氏滔滔不绝的阐述中,刘祥成抓住其中的某一次间隔,在自己的纸上写著,【他现在说他还有时间,但我不知道,他是否还有足够多的时间】

【这句话并不出自笔者,而是出自去年发生在水木大学学堂里,余先生对弗里德曼的告诫:你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足够多的时间】

【弗里德曼那时没有当一回事,现在我们看到了他的情况】

【然后————】

——「你在写什么,我记得我并没有说什么话?!」面前的戈氏忽然问。

他警惕的望著刘祥成,刘祥成没有任何慌张,随口道,「我把余先生和弗里德曼之间的争论,也写在这里,因为我感到这也是你们内部的争论之一。」

「的确如此。」戈氏松了一口气,点头道。「莫斯科很多人都在关注他们之间的辩论,每一次都会张贴到报纸上,我们会进行学习。」

这引起了刘祥成的兴趣。「你们会付给余先生版权费吗?据我所知,他很重视这个。」

「——这个————嗯————」戈氏面红耳赤的说:「我们会颁发给他奖章,让他成为莫斯科荣誉市民,还有接见他,还有————」

但一个大文豪怎么会在乎这些?

他身上的奖章多到没地方挂,很多时候余切本人都没有去领奖,但每隔一段时间,他都会收到奖章。

戈氏当然也明白这一点,所以他逐渐不再解释,而是苦笑道,「我们的情况不好,希望他能谅解。我知道他是一个慈善家。」

「那余先生和弗里德曼谈论了些什么?」刘祥成又问。

「我不知道,我有专门的人替我收集,但我还没来得及看————」面前的人诚恳道。

刘祥成在心底里叹气,他没有问这段对话是否能写到报纸上,因为这对戈氏的形象不利,而这又会影响到自己之后对戈氏的采访。但刘祥成已经觉得不需要再考虑这个问题,因为正如那句话所说,【你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足够多的时间】。

如果戈氏都没有时间了,再考虑他的将来又有什么用?

与其说「芝加哥学派」是一个理论,不如说这是一种价值观。这一套行的时候,什么都对,这一套不行的时候,说什么都是错。

到余切前往马来西亚的一星期后,也就是七月中旬,美国国内已经到谈「芝加哥学派」色变的程度,大众恐慌弗里德曼灌输的这种成王败寇的观念,认为这是另一种邪恶。

1991年,正是美国大选年的前一年,众多参选人物都要阐述自己的经济观点。

由于《计划体制》的风靡,很多人都引用了余切其中的话。「我会保护民众的就业,遏制国际资本的扩张。华府是美国人的华府,而不是一些国际财团的打手和管家。」

「美国没有国际公民,没有深层政府————那些情况不会在我们这里发生。」

「余先生说了吗?你知道的,他没有指名道姓,他是个委婉的绅士!他说的自然不是美国,恐怕是智利、委内瑞拉————那些邪恶的————对了,还有马来西亚。」

虽然没有人真的会实现自己的诺言,但这些话无疑再次的映照了舆论走向:弗里德曼正在输,他毫无疑问的,毁灭性的,毫不留情的走向崩溃。
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