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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九十一章 比武招亲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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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那娃送出去再上路,果然轻松不少,难度直接断崖式掉档。

陈玄天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化神的羊,化神的面之类乱七八糟牛逼卧槽的玩意。只遇到些许的豺狼虎豹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骷髅僵尸山贼乱匪,不过总归都是金丹境界也可以随手收拾的垃圾,也不值得大书特书浪费笔墨趁机灌水的。

这样沿著驰道走了一路,到傍晚时分,陈玄天终于抵达一处有人烟的聚。

此处以前大约是个大镇,只是大半人口已经逃散,只剩残垣断,屋舍空空,镇外有个大池塘,周围还有几条河,看起来是被人掘了河堤淹出来的。

远远可以望见池塘中有个山包,对岸的山头上,有一片坞堡城寨还隐约可见星星灯火。想来是地主豪强舍不得祖业,干脆决堤淹地,逃到山上聚众自保,隔水规避妖魔鬼怪土匪乱兵的侵害。

而一些外来的流民也在镇子周边逗留,大约是靠给坞堡中的土豪打工,换点粮米过活。

这种情况陈玄天也见怪不怪,末世的设定差不多都是这样嘛,在战乱中死掉的,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半分资产,同时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。而那些家里有产业有势力,有刀有甲的乡绅土豪则可以聚众自保,把家业传承下去。就突出一个好人没好报,祸害活千年。

不过这世间的道理本来就是如此,强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。无非乱世扯去了最后一层伦理道德的遮羞布,从此天下再也没有什么王法规矩了。

咳咳,懂的都懂,不必泄露天机了。

总之原本陈玄天这样的外人进城,这些流民肯定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。不过来也巧,进村的时候正好有一艘船从对岸船坞开过来,流民们也得吃饭糊口,自然聚过来看老爷们又有什么差事。

于是陈玄天也凑上去瞧了瞧热闹,发现原来是比武招亲。而且这招的还不是一般的亲,是嫁殇者,招冥婚夫。

嗯,听是堡里死了个姐,所以比武招亲,招婿入赘,给钱三十万,当然只招带把的,因为要求圆房。于是围观群众踊跃报名。

对,踊跃报名,那毕竟三十万钱呢不是,虽然这年头钱是没啥用了,但可以做人家上门赘婿,以后和姐一起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屋子住,总好过在人间担惊受怕被妖魔鬼怪拿去打牙祭不是么。于是流民们纷纷扑上船去打擂,抡起拳头斗殴,打得头破血流争抢这个脱离苦海的名额。

陈玄天就盘著腿坐在一旁屋顶上看戏,看了一会儿就发现,这出戏好像不对啊?

为啥这些流民虽然面有菜色,但此时和打了鸡血一样。可那寨子来的人,反倒是一脸死相呢?不错,那大船上站著的人,虽然皆备甲兵,张弓箭,一看都是地主豪强豢养的恶霸,一个个都是炼体的武夫,理论上吃穿不愁的日子应该还不错才对,然而观面望去,那气色居然比这些流民都差多了。那正定,

日月角晦如蒙尘,山林冢墓俱陷,中正位横生黑气,鱼尾纹乱如刀痕。龙宫青黑交错,泪堂深陷如凿,睁目时瞳散不收,阖目时眼跳不休,呼吸间人中平塌,福堂上不见喜色,奸门内死气沉沉,驿马颠倒,津液尽失,天仓漏风,地库倾颓,周身十二宫,竟无一处完好。

无须多,此必是遇了魑魅魍魉的道,被生吸了元阳游魂,如今只剩这副臭皮囊,不过是魄去身留,形存神亡,尸居余气的活死人罢了。

如此观悉一望,掐指一算,陈玄天就知道那寨中必是藏了头老鬼,能把这些个精壮汉子全榨到气血全枯,精气全无,只怕也快化神了。想必若不是之前他把那娃儿丢给鹤鸣山掌柜的,只怕行到此处,又要挨一个化神的暴打咧。

那陈玄天当然不想插手了,毕竞娃不扔要打,扔了也要打,那这娃他不是白扔了吗?

结果陈玄天刚要开溜,猛一扭头就看到身旁站著个血人。

嗯,血神子,而且不是那种经典出装,纯粹扒皮的。是个摆造型的血魔,此人面上俱被神光笼罩,分辨不出相貌,只见他负手而立,风姿绰绰,翩翩然有出尘之态,脾睨气度,仿佛天地山河皆在脚下。身上更披了件宽袍大袖,分明也是以血光所摄,神光幻化而成,一席赤衣随风飘扬开去,直如赤旌战旗招展,猎猎作响,直把身后神光四照,天光尽染,荡开一片炫目的绯红,如残霞烧透了半边苍穹。卧槽,血神子还踏马凹造型的,丫这不是一般坛主的皮肤哇……

“道友怎么看。”

陈玄天满头冷汗,又不敢不答,只好把双指一圈,化出一面水镜,捧在手中往池光山色中照去一看,老实答道,

“以水抱山,本是吉格。可这一塘不是活水而是死水,四面环土,口窄肚大,入不敷出,实是个聚血盆湖心孤峰,四无依靠,左右无护,前后无遮,是谓之独阴煞。人死了不下葬,却在山水之间,上不著天下不著地,岂有安息之理。

塘形如碗,山形如卵,碗中盛卵,看似安稳,实则水气日夜浸灌,山根已被泡烂。棺木穴不正,尾先首后,这叫倒栽葱。

水漫棺底,阴气入骨,再加上如今天下乱世,血漫八荒,谓之天泣,此三阴汇聚,必要尸变。凑齐这天时地利,至煞至阴,至凶至怨,我看这家姐此番神功大成,度过此劫,只怕要成就地上太岁,魔神旱魅了。”

血神子看看他,

“我不是问你啊。”

陈玄天,…”

“道友一路流窜,渗透司州,犯我中原,带著贫道一路跑了三千里,就是为了争这具旱魅魔身?”果然身后又有一人话,然而血神子当面的,陈玄天也不敢贸然回头,于是始终把血影放在视野里防备,一边心翼翼借手中水镜往身后一瞥。

只见明光大闪,一时狗眼眩晕,明显这边的境界也不是他可以窥测的,只好把镜面波段微调,只用可视光望去,果然另一侧房梁上也站了一老道,道骨仙风,头顶三花,庆云蔽体,五烝环身…

歪日,怎么尼玛又刷了三化神!?每一把都打三化神可还行!?如今中原副本难度都拔这么高了吗!?不过好在那老道也不搭理陈玄天,只手搭拂尘,掐指算术,双目一抬,把火眼金睛往城堡四周照去。“不过女魅仙僵,这年头确实相当少见了,寻常纵是能养到千年飞僵,必被山人算到,早给抢收了去了。这一具居然能藏到现在才出世。

恐怕是这家人先祖得高人指点,养尸数千载,一直深埋墓中,镇在地下。

只是后人似乎不知有此事,贸然掘河改道,引动风水局破,气数异变,才让此魔破封脱困,终于反噬灭族。

唉,果然天下苍生有劫,群魔出世,一饮一啄,皆是定数啊。”

那血神子也坦荡道,

“不错!此子与我有缘。今日终于等到她破封出世,我自亲来迎她,此事与道友无关,可以滚了!”老道嗬嗬一笑,摇头道,

“非也非也,这位姐都炼成魅了。那算来死了起码近万载,怕不是比尊教神主年纪都大,怎么可能是贵教的圣女呢。”

那血神子也嚅嚅嚅哈哈哈桀桀桀的大笑了一阵,

“老东西耳朵聋了吧!谁她是圣女了!我的是她和我有缘!这是我闺女!”

老道一脸怀疑,一板一眼,

“可有凭证?”

血神子还真讲道理,把手一撚,丢出一枚血铢钱,

“喏!问她娘吧!”

老道把袖一拂,清风一卷,从在那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装木头人的陈玄天面前,把血铢钱捉了去,认认真真,掐指一算,忽然眉头一展,恍然大悟,禁不住八卦道,

“哦”原来尊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国公主郑姬!

啧啧啧,杀三夫一君一子,亡一国四王两卿。一个人搅得四国八藩王公贵族争风吃醋不得安宁。红颜祸水天下闻名,大家还道她后来下不明是被收入宫中去了,想不到居然被尊驾炼成了血铢钱!那不知尊驾是哪一个?能与郑姬结缘,想必不是宗室的王公贵胄,就是名阀的世子公卿吧?”血神子脸一臭,袖一甩,

“呸!什么仙宫的世子公侯!早已死了!今日只有神教的执法尊者!”

估计人家老婆闯下的名气太大,这货没脸自曝真身倒也可以理解,老道也耸耸肩,一时同情道,“哦,尊驾这是神功大成,回来报仇了啊。不过这钱都玩得包浆了,你的仇也早报了吧?”那执法尊者怒,

“呸!贱婢死不足惜!但她吃里扒外,不该连累我的闺女!

当年她卑鄙无耻,联络那些姘头行凶,不止把我谋害至死!囚住神魂!数千年不得超生!后来得神主相救才能脱身!

竞连我嫡亲闺女也被她牵连害死!封印在这种地方!直到今日才脱离苦海!可让我找的好苦!你这贱婢该不该死!我不把这群杂碎铲尽灭绝,难消心头之恨!”

老道把钱抛回来,

“原来如此,道友一家团聚,本来可喜可贺,不过贫道职责所在,只能得罪了。”

执法尊者冷笑,

“你要管?关你屁事!凭什么!犯贱吗!”

老道指指坞堡上排排贴的道符,

“就凭这家交粮纳税,供奉仙盟,交足十年供奉,我道自然要护著他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