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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穆闻言，端正坐好：
“哥，我先说最实在的。如今谢衍已死，粮道都通了，没人卡我们的脖子。”
“但我们当初举国之力，只备了三个月的战事开销。本就是速战速决的打法，赌二十万大军能一把定乾坤。谁也没料到，岑尧临阵叛变，硬生生给拖成了持久战。”
“国库是空的。”
李穆说得直白：“国家百废待兴，朝廷没钱，就算粮能运过来，咱们也拿不出银子买粮。三军数万将士，日日耗在这里，每一天都是纯白扔钱。”
“打，没钱等不下去，退，则白白败走，寒了天下人心。”
李昭平静静听着，最近他只顾着备战，却从来没想过，如果阿不罕不来了，该怎么办？
“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？”
“这好说，我来之前已经想了很久了。”李穆立刻答道：“可以就地屯田，北疆的荒地，还有之前百姓逃难时留下的弃田，全部令士卒开荒耕种。现下四月入夏，正是播种之时。不求今年丰收饱腹，只求秋冬能自给自足，应当是差不多的。”
李昭平听完，摇头苦笑：“开荒耕种？行不通。”
“你忘了我们有多少人？”
“北伐军二十万人，十万驻扎在长城沿线的还好说，跟着咱们打到归化城的十万精锐，前军没了五千人，中军折损了万把人，如今驻扎在杀虎口的，还有七万多精锐。”
“杀虎口是什么地方？山多土薄、地窄人挤。十几万大军扎在这弹丸之地，光是营帐就连绵百里，根本腾不出土地耕种。”
“若是分兵到宣大后方，阿不罕杀个回马枪，到时候咱俩都得‘北狩’去。”
李昭平扶额叹道：“况且现下已是四月末，临近入夏。就算现在开荒撒种，秋收前这几个月，半点产出没有。远水解不了近渴，十几万张嘴，等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