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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傍晚,洛阳郡城内。
“败军之将杨翁子,参见武威侯!”杨翁子此刻满脸灰败,灰土粘粘覆盖在甲胄上的暗红血迹上,更显憔悴。
“来人,给杨大人取盆水来,再取个毛巾擦拭。”林跃吩咐,同时挥手示意:“杨大人,先坐。”
“败军之将,不敢言坐。”杨翁子拱手道。
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王离闻言眉头微皱,但并未起身。
而林跃则是打起了圆场,说道:“若说败军之将,我们这里都是,岂不是连本侯都不能坐了?”
杨翁子闻言犹豫片刻,拱手后落座。
“杨大人,昨夜一片混战,本侯曾驾马赶赴前线却未曾寻到二位将军便听闻大军落败,不知战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?”林跃说着同时望向一旁的王离,心想二人皆是一头雾水,不知杨翁子可否知晓。
杨翁子拱手回道:
“启禀武威侯,末将昨夜紧急赶赴成皋,率军抵御来犯之贼寇,随后率军想要反攻荥阳。末将与王离将军率军与敌激战数个时辰,直至今日上午,就在即将反攻至荥阳城下之际,后方却是生变,闻成皋陷落,末将不得已只得率军回援。
却不料那荥阳城中再度涌出百余身高两丈的巨人,大军士气本就低落,最终不敌落败。”
“杨大人可知成皋是怎么一回事?”林跃问道。
杨翁子摇摇头表示不知。
林跃听后眉头紧锁,杨翁子的说法与王离大致相同,昨夜他俩的反攻行动也相差无几。
只不过二人都是不知,那成皋城是如何易主的。
而此刻李由则是说道:“刚刚斥候传来情报,那成皋城墙并无多少大战后的痕迹,不似围城攻城之迹象。”
“又是奸细?”林跃下意识问道。
毕竟这荥阳便是因奸细而陷落,这成皋怎么也是?况且荥阳先前作为三川郡首道屏障,中尉军、剿异军、三川守军等各路兵马皆汇聚于此,出现奸细防不胜防。
但如今随着杨翁子领驻扎于成皋的大军出城抵御贼寇、反攻荥阳,成皋内只剩下三十万的中尉军。
那中尉军乃是天下精锐,卫戍咸阳之军,怎么也会有奸细?
杨翁子闻言默默低头,沉声说道:“末将有罪...”
“杨大人不必再说了,本侯昨夜也至成皋,并未发现任何异常,要说有罪本侯也有不察之罪。
况且倘若荥阳、成皋皆陷于那黄巾贼寇之手,其来势汹汹也不是该怪罪的时候,为今之计乃是做好准备,守好洛阳郡城、再寻反攻之机。
不然若是洛阳郡城再败,三川郡尽失,咸阳将直接暴露于贼寇面前,到时我们便是罪人了。”
林跃沉声说道。
先前徐言未至之前,三川郡不说固若金汤,也是没出过这些事。可自从徐言下场后,先是荥阳、再是成皋,奸细便接连冒了出来。
这很符合徐言的作风,毕竟徐言行军作战虽是不太行,但这情报与策反潜伏的活,却是一向干的很好,先前始皇帝时期与秦二世胡亥时期,都抓了不少的奸细出来,也逮捕了不少的高官,甚至河东郡的郡守与郡丞皆被策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