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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定之后,林显福迫不及待地点开信息观看。
陆夫人发来的内容并不复杂,只有一串号码,一个名字,外加一句简短的说明。
“林先生,医院那边负责筛选入住名单的人叫尼尔森,这是他的私人电话。
我老公跟他打过招呼了,您抽空方便就直接联系他就行。
对您的身份来历,他只知道您是我的亲戚,其余的还没说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显福扫完信息,微微点头,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,回了一条信息道谢:
“我明白了,多谢陆夫人愿意牵线搭桥。”
发完短信,林显福放下手机,没有第一时间就联系,而是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沉思半晌,预先编织好话术,决定谋定而动。
‘以病人的身份入住,潜伏调查’——这是他在当时定下的计划,而眼下需要将其更加地完善。
首先可以确定的是,那家医院明面上一所私人疗养机构,打着‘包治百病’的旗号招收病人,但实则是由血族经营的产业。
上到乡绅富户,下到平民百姓,包括病重的患者,它们来者皆拒,内部森严。
想要进入治疗却不容易,没有门路的人想进去,怕是连地方在哪儿也找不到,就算是找到也很可能会被那里的警卫以‘不法分子’为由,现场击毙。
进入门槛这一点,现在已经得到了解决,唯一剩下要考虑的就是——自己该得是什么‘病’,才会更具说服力,不会起疑心呢?
这个病不能太严重,以至于无法走动,同时也得是目前的医疗水平难以解决的,这样才能显得他们的技术高超,想治好也‘非他们不可’。
思来想去,林显福最终想好了自己的‘病’。
——肺癌晚期,刚刚得到确诊的那种,医生建议化疗,但自己试了一次之后都拒绝了。
再然后无意间打听到了陆夫人身上的事情,因此心生期待,祈求他们帮忙……
“嗯…这样编故事还算有逻辑。”
林显福低声念叨了一句,“晚期癌症……这也确实是最不容易引人怀疑的由头了。”
决定好是什么病人后,林显福又尝试着站在对方的立场,对自己这位‘病患’进行多角度的提问设想。
直到他方方面面都想好了回答的答案后,深呼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拿起手机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拨号之前,林显福先清了清嗓子,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,将自身的呼吸调整得绵长虚浮,又刻意压低了声线,让发出的嗓音听起来像是从一口破风箱里漏出来的,气若游丝。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
林显福又象征性地‘模拟咳’了两下,对此颇感满意,心想没错了,就是这个味儿!
数秒过去,电话响了五六声后,被接通了。
但那一头却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着。
林显福于是主动开口,用英语问道:
“喂——请问,是尼尔森先生吗……?”
说话时,他的声音嘶哑无比,音量断断续续,带着大病之人特有的疲惫与虚弱。
——从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‘表演’就已然开始了!
话音落下,电话那头继续保持着沉默,直到数秒之后,才响起了一个讲英语的冷冰男声:
“是我没错,但你是哪位?”
“太好了,终于联系上了,”说到这儿,林显福“艰难”地喘了几口气,断断续续道:“我、我是…陆谦介绍来的……是他的远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