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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你跑不掉。她想。
很快,车开过来了。
父亲摇下车窗招呼他们上车,徐北魁帮维莎拉开后排的车门。
维莎弯腰坐进去的时候,他听见她极轻极轻地用英文快速说了一句话,混在风声和车门的声响里,几乎捕捉不到。
但徐北魁还是听见了,她说的是:
“我好想你,我的爱人。”
“……”
徐北魁站在车门旁,脸瞬间就红了,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,搭配上先前那种忧郁的心情,无比矛盾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搭在冰凉的车门上,顿了大概两秒钟,才吸了口气,弯腰坐进了车里,坐在维莎的旁边。
车门再次关上的声音很沉闷,像是把外面那些监视的目光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但终究也只是——“像是”而已。
座位安排上,母亲十分识趣,笑吟吟地坐在了副驾驶上,由父亲开车。
开始行驶之后,她回过头来,兴致勃勃地问维莎吃不吃辣,维莎笑着说不怕辣,但是不太会吃。
“那就正好了啊!”
母亲立刻拍板,说今晚吃火锅,清汤的,不放辣椒。
“……火锅不辣还有劲儿吗?”
父亲在旁边插嘴说道,但很快就被母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好吧,我整个鸳鸯锅……”他咕哝着补充道。
维莎笑吟吟地靠在有些沉默的徐北魁旁边,看着他们夫妇的互动,眼神中泛起奇异的波澜。
车里很暖和,空调的热风呼呼地吹着,收音机里放着上个年代的老歌,母亲和维莎与父亲的交谈声、转向灯有节奏的滴答声共同交织着在一起。
这十分寻常,也是稀松常见的家常。
像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的家庭在接一个普通的航班,接一个普通的客人回家。
坐在后边,徐北魁的话并不多,他静静靠在座椅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,发起呆来。
天色已暗,路灯亮起,橘黄色的光与街边的店铺招牌灯一团一团地从车窗外掠过,照亮他的脸。
暗下去,又亮起来,再暗下去,像极了他此刻矛盾无比的心情。
“徐,”不经意间,维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覆在他的手背上,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地放着。
徐北魁心有所悟,把手翻了过来,掌心朝上。
于是,维莎的手指便滑进了他的指缝里,紧紧扣住、十指紧扣。
“呼……”
他听到维莎长呼了一口气,随即便听到她说:“能再一次见到你……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我、我听说过,有太多、太多的人,转变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知道她在说什么的徐北魁沉默不语,低下头去,表情黯然。
维莎将紧握他的手用力攥紧,仿佛生怕他从此离去。
而徐北魁只是低下头,什么也没说。
过了好一会儿后,徐北魁才声音嘶哑地低声道:
“谢、谢……”
回应他话语的,是维莎贴近上来的体温、以及手上更为用力的紧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