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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
濒临消散的杜尔迦转过头,深深凝望着林显福的背影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红光随着某些东西一同迅速褪去,像是潮水退却后露出干涸的海床。
“啊啊……你身上的气息……我终于知道了。”
杜尔迦的语气透出一丝遗憾,“那是……命定之数。”
力量?命定之数?什么意思?
林显福握紧枪杆,皱起眉头,转身回望着对方。
可杜尔迦显然不打算回答,祂只是用那双从通红的颜色中逐渐消退的清澈眼眸,直视着林显福。
“得到了什么,相对应的就会失去什么。”
杜尔迦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凡人……看看你的‘背后’吧。”
祂的身体开始迅速崩解。
不是血肉横飞的崩解,而是如同一座沙雕被海浪吹散,一片一片地化为细碎的光点,从脚底开始,逐渐向上蔓延。
“我活了三千七百年,从无败北。”
最后的最后,杜尔迦的声音在林显福耳边回荡。
“我是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的杜尔迦。
但这一次——就算你赢了吧。”
话音落下,祂的最后一缕残影也消散在了虚无之中。
脚下荒芜的地面开始被远方的黑暗吞没。
天边的红色月牙消失了,白光变得黯淡了。
天幕大片大片的开始龟裂,渐渐露出外面潮湿的雨夜……心象空间,彻底崩塌。
“结束了……”
林显福默然站在原地,手中的朗基努斯之枪拄在地上,E.G.O绽放的痕迹缓缓消散,枪尖凝聚的金光隐没不见。
握枪的虎口鲜血还在流淌,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耳膜嗡嗡作响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。
但是,林显福还活着。
他抬起头,看着从天幕裂缝中渗入的雨水,忽然觉得这雨声从未如此动听。
“临死之际……卑贱的蝼蚁也变得不卑贱了么。”
他低声自嘲了一句,随即双腿忍不住一软,朝着泥泞的地面跪倒下去。
但在膝盖触地的瞬间,他用枪杆撑住了自己的身体,硬生生地没有跪下。
“呼……”
稳住身体,林显福喘着气,抬起头,望着漆黑的夜空。
雨还在下,势头相较之前还有更大的趋势。
而此时的他,是现场唯一还站着的人。
霎时间,满脑的疑惑与焦虑之情涌上心头,将先前杜尔迦临死之时说出的话语暂且抛之脑后。
“得找到其他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