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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古怪的审判庭内。
“有罪!”
数万着装一致的黑袍人,同时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嘈杂的声音,如同烧红的烙铁,一遍遍地烫在林显福的神经上。
“——罪人,林显福!”
骤然间,有人高声宣叫起他的名字。
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,身边全部安静了,仿佛先前宛如山呼海啸的声音全是幻听。
“嗬…呃……”
被叫到名字,林显福挣扎着抬头。
只见人群最前列的那名黑袍人,手中拿着一张纸质的文书,正对着自已。
黑袍人高声嚷道:
“你的前世今生,所有做过的事,想过的念头,全部都收罗在我的文书之中。”
“而在遍览所有内容后,我得出了一个结论,总结出你是一个十恶不赦,性情卑劣的极恶之人!”
“有罪!有罪!有罪!”
黑袍人的声音刚落,其余人神情狂热地高声附和。
在那股强烈震撼的声浪刺激下,林显福愈加感觉头晕脑裂。
大脑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尖挑拨着每一条神经,理智、记忆、判断力,都在那股铺天盖地的声浪中摇摇欲坠。
林显福喘了口气,咬紧着牙关。
从感官之中,他意识到,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些黑袍人的宣读声中渗透出来。
不是声音,不是气势,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、直抵灵魂深处的侵蚀。
“细数罪行之刻已至!
林显福,你的第一个罪名是……”
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人海安静下来。
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林显福看到,坐于高台的“恰门陀”的嘴角,正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这让林显福再次意识到——这是恰门陀的心象空间。
在这里,祂就是规则的制定者,是审判庭上唯一的法官。
“——不孝。”
黑袍人振声念出了罪名,让林显福愣在原地。
“你欺瞒生母,阴暗自私。
犯下罪恶,所行之事,全然不报——”
顿了顿,黑袍人话音加重几分,直视着呆住的林显福,质问道:
“此为首罪,罪名‘不孝’。你,可承认?”
人海随着审问再一次沸腾。
他们口中念念有词,嘀咕着,嘟囔着,咆哮着,呵斥着,形成了独特的,壮观的声势,仿佛把最中央的林显福的存在都抹去。
“我…我……”
他颤抖着嘴唇,心神震荡地欲要回嘴,却每当开口时,那股震耳欲聋的声浪都会把他的话语淹没在人海之中。
“大家肃静——!”
黑袍人开口制止。
周边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,用狂热的眼神,注视着人群最前列负责宣读罪状的黑袍人。
“哈…哈啊……”
那声浪熄灭的刹那,林显福的心里猛地一松,大口喘着气,勉强算是缓过气来了。
可不等他开口替自已辩驳,那黑袍人又高声喝道:
“你的第二项罪名是……‘怯懦’。”
“出于恐惧的心理,你逃避兽性的悸动,否认自身的本源。
此为,对生命本身的亵渎!”
“有罪!”
“有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