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——
起初,一切都毫无征兆。
除夕日。父母早晨去买菜。
出于想陪伴着他们的想法,我即便因为身体拘束了两层束缚感到不适,也没有在意,硬撑着起身,一起陪同。
仔细想想,这种不适感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啊,对。是自从披上‘第二重枷锁’的那一天开始,就已经感觉到了。
与戴上第一重那会儿一样,我以为这种“不适”,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习惯。
届时,我的力气与体能也将会得到恢复的。
但是……我很快意识到……我高估了自已的资质。
这种不适感没有消失。
尽管体内的怪物沉寂了下去,血液中涌动的燥念也被枷锁平息,梦游的现象也不再有过,但与这些一起消失的,还有我的睡眠。
自从破案的念想随着时间而消极,我开始睡不着。
整夜整夜的,睡不着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我就情难自抑地回想起之前梦游的经历。
我记不起来在梦游的时候做过什么,但我感觉到自已宛如木偶一般被肆意摆动,去做出我所不希望的事情。
偶尔的,那些梦游中的记忆片段会像幻灯片一样在我的意识深处闪回,画面并不连贯,也无法解读出有效的信息。
但我感觉到,‘祂’在用自已的方式向我发出警告,那来自于血液之间悸动的黑色细胞,像一张难以逃脱的巨网,将我收束其中。
被缠绕其中的我,则越来越感觉呼吸急促,身体被收紧,难以动弹。
我开始惶恐。我开始惧怕。
消极的想法开始像泄洪一样,迅速涌出,将我的意识淹没。
我就像是溺水的人,在水中挣扎着,伸出手渴求着他人的救赎。
不经意间,我从水面之下伸出的手,被回应了。
一只冰冷、黏腻的纤细的手将我伸出的手与渴望一同,纳入掌中。
可那只手的打算并非是将我拉出水面,我被按在了水里。
意识消失了。
黑暗将我吞没。
手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了。
挣扎在水中的我,无比怯懦的我,在这一刻忘记了。
我自已其实也会游泳——
并且,本该游得不比任何人差。
“准许开枪!”
“砰!砰!砰!”
密集的枪声在耳畔回响。
愤怒与失望并存的咆哮震慑我的心魄。
喘息声,尖叫声,家具破碎,倒落地面的稀奇古怪的声音传进了我的意识。
回过神来时,我的餐桌上已经满是鲜血。
后背很凉,额头很痛,眼前的景象在我的瞳孔中被分割成四……不,是六份。
不仅镜头被切割,我的视线角度还极高,估摸着有四米左右,稍一探头就能顶到天花板了。
我尝试发出声音,但从嘴中涌出的只有狰狞的,解读不出语意的咆哮。
“啧,没效果吗。”
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,再然后我听到他说:“换种武器。”
“绝对……绝对不能让它逃出去!”
我沿着声音的源头看去,却发现那是一个额角与身体遍是鲜血的男人。
虽然记不起他的名字,但我知道,他是负责在这附近监守我的人之一。
不仅是他,我的六份视角稍微一转,周边的三百六十度视野景象全部纳入我的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