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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毅没有回头。
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,在那根巨木横扫而至的前一刹那,他脊背猛地一弓,整个人如同一张蓄力到极致的铁弓,随后右脚后蹬,脚跟精准狠辣地踏在巨木顶端!
“咚!!”
一声如闷雷般的巨响在大堂内炸开!
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粗木狠狠涌入乌尔汗的双臂,乌尔汗只觉得两手虎口瞬间撕裂,鲜血淋漓,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,沉重的红木梁柱脱手砸在地上,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!
还没等乌尔汗站稳身形。
一道冰冷的黑影已经穿透了飞扬的木屑。
“呛啷!”
长刀出鞘的龙吟声在耳畔轰然炸响!
乌尔汗心胆俱裂,生死关头,他猛地一偏头,拔出靴筒里的精铁匕首拼死向上撩去!
“叮!”
精铁匕首在雁翎刀面前脆如薄纸,应声断裂。
雪亮的刀锋擦着乌尔汗的耳轮掠过,整只左耳被齐根削断,鲜血狂喷而出!
乌尔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凄厉惨嚎,刚想往后暴退,一只覆盖着老茧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卡住了他的咽喉,将他整个人两百多斤的身躯凌空拎了起来,狠狠砸在斑驳的泥墙上!
“砰!”
泥墙剧烈震颤,裂开无数道缝隙。
乌尔汗双脚离地,拼命挣扎,脸色涨成猪肝色,双手死死抠着郑毅的手腕,但那只手就像铸铁铸死在他脖子上一样,纹丝不动。
他眼底泛起一丝绝望与狠厉,后槽牙猛地一咬,就想咬破嘴里藏着的毒囊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!
郑毅左手闪电般探出,反手一记凶狠无匹的掌刀重重劈在乌尔汗的下颌骨上!
“咔吧!”
乌尔汗整张下巴被硬生生打脱了臼,两颗带血的槽牙混着一枚尚未破裂的青黑色毒囊,从嘴里直接飞了出去,滚落在地。
郑毅神色漠然,右手顺势一抖,咔嚓两声,乌尔汗的两条膀子也被干净利落地卸了下来,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再无半点反抗之力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
郑毅随手一甩,像扔死狗一样将这位北狄副统领扔在地上。
长刀归鞘,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声。
角落里,目睹了这宛如杀神降世全过程的常贵,早已吓得三魂出窍,七魄升天。
他裤裆里湿漉漉的一片,骚臭的尿液顺着裤管流淌在冰冷的泥水里,整个人瘫软在残碑旁边,嘴唇紫绀,牙齿打战得发出咯咯咯的声响,连求饶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郑毅缓缓转过身,深邃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常贵只觉得被这目光看上一眼,身上的血都彻底冻结了。
“常大管家。”郑毅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“这神仙肉,好吃吗?”
“郑……郑爷……爷爷……活阎王爷爷……”常贵扑通一声把头死死磕在泥水里,磕得头破血流,“饶命……饶命啊!全是我家老爷指使的!全是孙茂才!小的就是个跑腿送信的奴才啊!小的什么都招!什么都招啊!!”
“闭嘴。”
郑毅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常贵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连呜咽声都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郑毅转头看了一眼大堂外呼啸的风雪,从腰间摸出一支纯铜打造的短火折子,拔掉顶盖,迎风一晃。
一点赤红色的火星骤然亮起。
郑毅抬手将火折子凑到怀里那支特制的鸣镝响箭引线上。
“哧——!”
引线飞速燃烧,伴随着一声刺耳欲聋的尖锐破空声,一道猩红夺目的焰火如同撕裂黑夜的毒龙,冲破残破的庙顶,直射九霄云外,在乌云密布的雪夜天穹上,轰然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色烟花!
红烟如血,经久不散。
整个嘉兴城北,数十里方圆之内,清晰可见!
不到两刻钟。
破庙外的荒原上,传来了急促凌乱的马蹄声与甲叶撞击声。
“郑哥!!”
韩彻粗豪焦急的怒吼声自风雪中炸响。
紧接着,十多道身披黑甲的身影如旋风般冲破夜色,韩彻提着滴血的雁翎刀,阿三带着两名精锐,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撞进了破庙大堂。
当他们看到躺在血泊里、被卸了下巴和双臂的乌尔汗,以及满地残尸和瘫在烂泥里的常贵时,韩彻眼珠子瞪得滚圆,忍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操!郑哥!你……你一个人把这窝狼崽子全端了?!”韩彻快步走上来,一脚踩在乌尔汗的胸口上,那凶悍的北狄副统领疼得闷哼一声,却连骂都骂不出来。
“阿三。”郑毅没有理会韩彻的惊叹,目光沉凝如水。
“在!”阿三上前一步。
“落梅山庄出来的人,截住了几个?”
阿三神色一肃,抱拳道:“回郑哥!按照您的吩咐,韩副统领截住了赵显之的车队,赵显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,根本没敢往别处去,老老实实呆在马车里;钱万财被我扣在驿馆,连头都没敢冒。
至于李万山那老头子,他的大轿子刚出庄子五里地,就被兄弟们‘请’住了!”
“很好。”
郑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杀机。
“拿我的腰牌,传令下去。
让留在外头的兄弟,把李万山、赵显之、钱万财,还有今晚在抱雪堂里坐着的所有总把头,一个不落,全给我‘请’到这十里铺破庙来!”
韩彻咧嘴狞笑起来:“郑哥,他们要是摆谱不来呢?”
“不来?”
郑毅眼中寒光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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