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本小说网 > 玄幻奇幻 > 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> 第999章 皮外伤也是伤

第999章 皮外伤也是伤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狐狸脸的人确实没反应过来——匕首刺进了他的大腿,刀尖穿透了布料,扎进了肉里。

但他没有叫。

他只是皱了一下眉,左臂一甩,刀刃从手臂外侧划了一道弧线,逼退了郑毅的追击。

然后他伸手把大腿上的匕首拔了出来——郑毅刺进去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手,刀被他从伤口里拔出来的瞬间,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,顺着裤管往下淌,把他的鞋子都染红了。

他把匕首扔在地上。

“你刺我一刀,我丢一把刀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么平,“公平。”

郑毅看着地上的匕首,没有弯腰去捡。

他知道对方不会给他弯腰的机会。

他的匕首在地上,对方的刀还在手里。

但对方的大腿在流血,伤比他重。

狐狸脸的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
腿上的伤让他退的时候微微跛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。

“下次。”他说。

他猛地往墙上一蹬,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贴着墙往上窜。

爬山虎的藤蔓被他扯断了好几根,哗啦啦地往下掉叶子。

他的左手抓住了墙头,身体翻上去的时候,右手的伤让他顿了一下,但他咬着牙翻过去了。

郑毅捡起匕首,跟着跳上墙头。

墙那边是一片屋顶,青瓦层层叠叠地铺开,像一片凝固了的、黑色的海浪。

狐狸脸的人在屋顶上跑着,虽然伤了腿,但他的轻功确实不错——每一步都踩在屋脊上,落脚很稳,瓦片在他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
郑毅追了三重屋顶。

但他对这个人的步法不熟悉——他走的是直线,而狐狸脸的人一直在变向,一会儿跳到左边的屋顶上,一会儿跳到右边的院墙上。

追到第四重屋顶的时候,前面出现了一棵大槐树,树冠遮住了半边屋顶。

狐狸脸的人钻进了树冠里,树叶晃了一阵,然后不动了。

郑毅站在屋脊上,风吹过来,灌满了他的袖子。

被割破的袖口在风里飘着,露出里面那块黑乎乎的马蹄铁。

身后有动静。

苏檀跳上了屋顶,站在他旁边。

她的刀还在手里,刀身上有两道新的划痕,肩膀上有一道口子,血从口子里渗出来,把墨绿色的袍子染成了一片深黑色。

但她的呼吸很稳,脸上也没有疼的表情。

“那个人跑了?”她问。

“跑了。”郑毅说,“你那边呢?”

“也跑了。”苏檀把刀插回鞘里,“两个人。

我追的那个是个胖子,刀很重,但跑得不慢。

挨了我一刀在后背上,皮开肉绽的,但还是翻墙跑了。”

郑毅站在屋脊上,看着那棵大槐树。

风吹过树冠,树叶哗啦啦地响,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郑毅说,“在瑞锦祥门口等我们,专门把我们引到这里。

这条巷子——”他回头看了看刚才打斗的那条夹道,“两头都封死了,中间是墙,是一个口袋。

他们想把我们装在口袋里打。

但他们没想到我们两个人打他们两个,打成了平手。”

“不是平手。”苏檀说,“他们跑了,我们站着。”

郑毅从屋顶上跳下来,落在夹道里。

地上还有血迹,狐狸脸的人滴在地上的血和苏檀肩膀上的血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他蹲下来,用手指蘸了一点血,放在鼻子

没有味道。

血就是血。

他在血迹旁边看到了一样东西。

是那个人在翻墙的时候掉下来的,大概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——一个很小的竹筒,拇指粗细,两寸来长,两头用蜡封着。

竹筒的表面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
字刻得很浅,但工工整整——

“临安魏宅·听潮阁。”

郑毅把竹筒捡起来,摇了摇。

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装着纸或者细小的什么东西。

他把蜡封刮掉,拔开竹筒的盖子,从里面倒出来一卷细细的纸条。

纸条展开来,只有巴掌大小,上面写了一行字:

“狂刀已查,沈事将翻。

郑毅在湖州,匕首。

七日后上临安,挡者死。”

郑毅看完,把纸条递给苏檀。

苏檀接过来看了一遍,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这是他们给临安那边传的信。”她说。

“还没来得及发出去。”郑毅说,“竹筒上的蜡是新的,说明是今天才封的。

他们打算在引我们进巷子之前或者之后把竹筒交给别人带出去,但被我们搅了。”

他把纸条重新卷好,塞回竹筒里,把竹筒收进怀里。

“上面写的‘七日后上临安’,说明他们以为我还要等七天才走。”郑毅说,“他们不知道我今天就走。”

“今天?”苏檀看着他。

“现在。”郑毅说着转身朝巷子外面走去。

他的皮袍袖子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,走路的时候破布一飘一飘的,像是插了好几面败军的旗帜。

但他的背影还是那种直直的、沉沉的、像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的背影。

苏檀跟在他后面。

“你肩膀上的伤先处理一下。”郑毅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皮外伤。”

“皮外伤也是伤。”

苏檀沉默了一息。

“你刚才那把匕首被他打掉的时候,你怕不怕?”

郑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一直走到巷子尽头,走到有阳光的地方,才停下来,回头看着苏檀。

“怕没有用。

匕首捡起来就是了。”

临安比湖州大得多。

郑毅骑着灰马从涌金门进来的时候,太阳正落到城西的山后面去。

城墙上的砖是青灰色的,每一块都有一尺多厚,砖缝里灌着白灰,被几百年的风雨冲刷得坑坑洼洼的。

城门口排队等着进城的人排了半里路长,挑菜的、赶猪的、推着独轮车贩布的,闹哄哄的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了的粥。

守城的兵丁靠在城门洞的墙壁上打哈欠,手里的长枪歪歪斜斜地杵在地上,枪尖上挑着一面褪了色的三角旗。

没有人盘查他。

一个穿着破皮袍、骑着一匹灰不溜秋的马的人,在临安城的城门口一天能过几百个。
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