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 天灾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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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二位动身之后,那日夜里我便梦有所感,待于晨而卜一问,果得凶兆。”

“还是我们大意了,也实在是自以为侥幸……”

望着小案上摇曳不定烛焰,沈穆秋眸色深沉,“段干戊已在朝临盘踞了这么多年,我竟然还以为那里能是净土……”

两人相议于室里一方案前,慕辞则坐另一端窗下,虽闻之所议,却并不参与同言,便只是听得他此言沉重也转头瞧了过去。

“若借不得山中脉势,则想要除此阳煞只怕就更不容易了……”

利融言下成忧为叹,沈穆秋也默片刻。

“我今此来,是想把这个交给先生。”

说话间,沈穆秋便递过来了一只血墨绘符的锦囊。

利融落眼着看,才方伸手欲触,然指悬半中竟便有感后脊一栗,叫他愕然一怔,便问:“此为何物?”

“子未的眉骨。”

利融又为一怔。

“想来利先生也知,诸冥素有取骨炼器之法,此术借以隐山之法亦可相通。”

“这……”利融眉头微蹙,便指着桌上此物而道:“这可是邪法。”

沈穆秋敛眉如叹而笑,摇了摇头,“一如兵刃之器用,是凶是利但取人心。凡诸世所有存,皆得其天理,只言正邪,则若以毒为药方能治命,却也因之为毒而弃以不用吗?”

利融默然。

“子未……是曾经封印了祂的人,这眉心之骨我原本便是留以为备,眼下看来还真是未雨绸缪了。”

道不尽心底为愁,沈穆秋便言如此也似笑而戏谑一般,却又不住而叹了叹。

此归逾日,思梧庭下观雨两行,屋中听雨如铃,他却看着漏刻点滴移寸,静静听着雨嘈之间“嘀嗒、嘀嗒”的移刻之响。

又此一晨,正恰慕辞上朝之时竟有宫中使者称奉皇命来到,不言所由的送来了一把嵌宝环首刀,只道是赐礼。

牟颖只见得来人乃是近侍于镇皇跟前的廷使,心下约揣着却也不敢多问,谢恩罢便将其刀阖藏匣中送进了书房而候殿下归来。

然自那日大地忽觉一震后,这数日间朝中枢部皆忙,司空府中日夜悬灯不晦,时刻候闻检驿之讯,兵部太尉府亦警嗅各境之动,而慕辞既掌国中大司马印,便也每日往来中营府幕之间,万般戒备只防趁乱生变之举。

又夜急讯而传,普硕镇而西至夷川一路山道崩阻,行衢多有断辙,沿路乡镇也见茅覆舍倾,所幸尚无惨讯可闻。

多日来,普硕镇是最先报上灾状之地,此前所闻南方亦是近海诸地虽多传有震,却都也如朝临一般,觉动而未至于灾。

朝后镇皇立于正阳殿中而观疆图良久,于此图中已统多日驿检之报而留迹为注,已可逐见其震源乃自西面散延而至。

“眼下镇州报传之状是最严重的,普硕镇西向夷川其道已阻,只怕西境更有灾况将报。”

镇皇宁然所言,所道却为沉忧。

周容稍行于前,犹立于镇皇身后而同观这幅疆图。

“今年春时,西境田策方有所行,新粟正长,若此番大震正在西境,今年粮税或将有欠。”

“粮税有欠也非要紧,只是眼下尚不知西境灾况若何,讯行不通,只怕更有宵小浑水摸鱼。”

“所幸燕岭并无变状,此去北方一脉关屏未损。”

镇皇闻言而笑,负手转身而回座中,“仅是一道山关未损,可不足以完庇社稷之安。眼下东西两境道阻不通,正是夜黑灯灭,不得不为谨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