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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未久,山中雨幕淋漓,倒也没用上乔庆摘的那两片叶子,沈穆秋就在附近寻得一个山洞可庇身。
坐于山中而听其外雨落嘈嘈,乔庆自识时务的远坐在洞口处静候雨停,沈穆秋便陪着慕辞坐在稍深些的巨石上。慕辞将那裹在衣袍中的枯骨揽摆在膝头,从找到那棵树之后,便一直没有说话。
慕辞久久的出着神,直到沈穆秋的手轻轻搂住他的肩膀,他才稍回了些神,也转头瞧着他。
“你今日来此,就是为了帮我找到母亲的遗骨?”
沈穆秋点了点头,“算是吧。”
“先前在燕岭的时候也听二公子提起过这件事,不过我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听来慕辞道得伤感,沈穆秋便又将他搂紧了些,也轻轻凑在他耳旁道:“咱们都拜过堂了,那你的母亲不也就是我的母亲?”
瞧得慕辞终于笑了笑,沈穆秋便也微微偏头与他相倚,如此静静看着洞外雨落织帘,心下也得宁静恬悦。
山雨一场,又经一个时辰方才缓落而止,终于归来王府,慕辞唯忧沈穆秋身陷乏劳再惹旧疾,于是说什么也不许他今日再出门折腾,只叫贺云殊看着让他在屋里服药歇息。
却闻乔庆又在前堂求见,慕辞应之而往,方入书房便见乔庆正规规矩矩的候在那里,便负手行入堂中时也笑问道:“你倒向来都是听话的,这一看有雨的天,还乖乖陪他跑去山里一趟。”
“殿下吩咐,沈君的意思便同于殿下的意思,臣自然不敢忤逆。”
慕辞笑了笑,自也无意责问于他,“你这一趟也是奔波,若是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,就也好好休息几日吧。”
乔庆拱手应礼,随后便将慕辞的剑双手奉于案前,“臣特来向殿下谢恩!”
“新剑拿到了?”
“区区小事,却劳殿下费心,臣实在惭愧!”
慕辞颔首也笑了笑,便从他手中拿回了这柄佩剑,“还是如霜的雅云之剑适合你,这把剑与你相衬确实粗重了些。”
“臣本浮行游士,若王剑之重该是殿下霸业所承。”
慕辞将剑放去一旁,便又问道:“你此去不应城中,交代的另一件事如何?”
“关于隐山派,段城主如今所知也仅有曲延山中一个守墓人,只是此人也已离世多年,眼下便暂且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听来如此,慕辞心下落沉,却也只暗暗叹了口气,便仍以常色而应:“此派向来鲜有露迹,想来也是要费一番功夫……无妨,没别的事了,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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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五月将末,只听刑期就近眼前,被押牢里的李承这几日间也都疯了似的,无时无刻不扒在狱栏上,每见一个狱吏走过他都颇有期切的追望着,却谁也不愿搭理他时他便又要癫狂一阵,哭着喊着的去撞那牢笼。
思来明日便是他命限将至之日,便听李承又闹之时,廉庚亲自来到了牢中。
想想那长有大半年的亡命奔波,又此牢狱之灾替罪定斩,也真是难为了这位自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,便此刻瞧着他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,这位素来刚正不阿也算铁石心肠的司寇亦不免于唏嘘。
而此刻的李承见了他也如见救星一般,两手紧紧的抓着铁栏,眼巴巴的望着他,“司寇大人……我、我想见我爹!我想见见我爹!你就行行好……行行好,让我见见我爹吧!”
“你爹还没下狱呢。”
“我爹不会下狱……我爹当然不会下狱!”
只瞧他两眼也像是散了神的,饶是浮乱了好一阵,才又抬头瞧着廉庚,继续巴巴的哀求道:“大人、大人……你就行行好吧,给我爹传个信,让我见我爹一面……就见一面!”
“可惜你爹眼下还被禁足着,我即便替你传了话,他也来不了。”
“我爹真的不管我了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