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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顿了顿，走到窗前，看向窗外。
“作为财政大臣，儿子公开敛财，这事儿怎么也得被议会参了不知道多少本。可维特斯就是安然无恙，原因不在于他一个人类能够坐上那个位置有多么惊天动地，而在于...”
他顿了顿，暮晴瞳孔一缩。
“所有人都有求于他？”
雨点了点头。
“你应该知道，财政部在帝国是中立的，不属于四大家族、不属于议会和内阁，更不属于军队。”
暮晴垂眸，掩饰住眼里的心虚。
她还真不知道，自己来的时候光想着怎么活下来和解决这些家伙了，倒是还没好好了解学院外的世界。
雨睨了她一眼，伸手拿过一旁的毛毯，盖在她身上，又继续说道。
“圣德罗斯学院每年会为帝国培育许多人才，而这些人才，遍布商、政、军界，而他们最想去的，就是财政部。”
暮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因为，帝国的钱，是财政部管的。”
雨屈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血晶矿的税收、军费的划拨、官营魔法材料的定价——
四大家族账上每一枚金币的进出，都要经财政部清算司结算。
换句话说，维斯特根本不需要贪。”
暮晴眯了眯眼。
“他只需要拖着你们，对么？”
雨点了点头，“对，拖你的结算三个月，你的矿场发不出工钱；在你的划拨单上‘不小心’压一压，你的军队就得自己先垫军费。这么多年来，四大家族谁都吃过这个亏，谁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暮晴了然，这倒是和华夏国古代的户部差不多，谁想查户部的账，反倒容易先被户部倒打一耙。
四大家族明面上是掌权人，但血族帝国除了初代血皇之外，四大家族相互制衡，根本没有真正的掌权人。
更何况，维特斯不需要吸血，而血族还等着他提供购买血液、血奴的拨款。
倏地，暮晴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起身走到雨的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雨，你需要吸血吗？”
雨轻笑了一声，暮晴竟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挑逗的表情。
他凑近暮晴的脖颈处，吹了一口气。
暮晴不禁瑟缩了一下，又很快反应过来，一把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，伸手抱住了他。
霎时间，雨变得浑身僵硬。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，满眼震惊。
“怎么？不敢了？”
少女轻笑的声音落在他的耳里，却如同羽毛一般挠得他心痒痒。
不知怎的，他竟鬼使神差地环抱住了眼前的女孩。
很快他又把暮晴放开来，快速地收回了手。
暮晴也不恼，她知道，要让雨完全打开心门可没有那么容易。
“咳...那个...”
暮晴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需要吸血。”
暮晴点了点头，“所以，你拥有血族的体魄和魔法天赋，还不需要吸血，也就是中和了人族的特点，对吧？”
雨点了点头。
“这不是挺好的么？相当于把血脉里的优势提纯了，糟粕给去掉了。”
雨愣了一下，随即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暮晴双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正色道。
“雨·兰蒂斯，你不需要觉得自己是一个血脉不纯的杂种。你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好。”
雨愣住了，心里却一直响起少女那清灵如同山间清泉一般的嗓音，她说，他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好。
暮晴上前一步，伸手抚上了他的眼睛，食指一路顺下来，又收回手。
“你拥有这世界上，最独一无二的眼睛。他们嫉妒你的血脉能继承人族、血族之最优，也排斥你与他们不是同类，所以想毁掉你。
可这恰恰说明，你比他们都要好。
如果，你和所有人都一样的话，那不是很无趣么？”
雨愣在原地，他的瞳孔里是说不出的震惊，还有一丝...窃喜。
暮晴转过身，拿上桌上的钥匙，朝他挥了挥手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，我先走了，雨。”
她眉眼弯弯，暖黄的灯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仿佛天降的神明。
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上，雨的嘴角才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谢谢你，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