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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才是真正的她么？”
他心里的念头闪过。
恍惚间，他似乎看见了少女银发如瀑布般垂下，在风中摇曳。
一身红衣耀眼明媚，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和精致得不似真人般的五官足以惊艳世间。
她眉宇间萦绕着强大的气场和十足的自信，还有一丝，垂帘世间的悲悯。
怀瑾也有这种感受。
“暮晴...”
...
“现在，到我了。”
她扭了扭脖子。
青锋剑出，不见血不归。
红金色的光芒升起，一道道泛着红金色光芒的火焰比起梧光的有过之而不及。
本以为她要结束之时，另一只手里又出现了雷光。
火光与雷光交织在一起的瞬间，她又用一道青色的灵诀催生出一朵朵桃花。
很快，弱水自她指尖冲向那几道灵力光芒。
混沌灵根的好处就是，任何灵力都可以为她所用。
既然天道生混沌，那她就用混沌之力，来教训这个天道！
“梧光，白泽，怀瑾，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好！”
三道声音响起，又是三道灵力光束冲着那一团不断交织的灵力光团而去。
暮晴自信地挑了挑眉。
她以混沌灵力光团为引，以青锋剑为导火索——
青锋剑以一化百，将那灵力光团化为百道光束，将这虚空之上包围。
“去吧。”
她指尖一点，只见青锋剑发出一声剑鸣，对着这片空间无孔不入。
借助白泽之眼，暮晴已经找到了天道的位置。
她朱唇轻启，如同在宣判天道的命运。
“找到了。”
...
青锋剑带着破空之势，将这虚空全然斩破。
小五眼疾手快，将下方的守护阵法补上。
他现出白虎真身，落在虚空之下。
他眯了眯眼，金色的灵力光芒笼罩在神兽上空。
哪怕神兽们不认识他，也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。
他们都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上方四神兽与天道的战争。
没有人逃跑，更没有人退缩。
胜，他们神兽就可以自由地在这天地间翱翔。
败，不过就是一死而已。
那些日子，生不如死，他们不想再过了。
不过几息，一道纯白的虚影自天边缓缓出现。
那是天道的金身。
此刻却有些许裂纹。
暮晴笑了笑，召回了青锋剑。
其余三人也站在她身边。
他们第一次见到天道，原来天道，也是个如人类一般的身影。
“终于肯出来了？”
她长剑一挥，那剑气震得天道后退了几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与你无关，你只要知道，这方小世界的规则制定，你不准插手。”
那天道也是憋屈得很。
本来他创造出神兽和人类，就是看这个小世界太空荡了，什么也没有。
而且只要有生物存在，他就可以制造规则，获得更多信仰之力。
只要他修炼大成，就可以不用在小世界里做天道，超脱三千界之外。
“凭什么？我才是天道。”
暮晴没有说话，她神识放开，释放出仙君的威压。
只一瞬，那天道就如同大山压在身上一般，半跪在地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？”
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暮晴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露出了真身，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模样。
“我说了，与你无关。你若是不同意...
那我就强制抹杀了你。”
她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出奇的冷，没有一丝迟疑与犹豫。
天道怕了。
他好不容易成为了一方天道，还要靠着信仰之力超脱小世界。
眼前的女孩，给他的感觉很危险。
那是一种失控的惊慌，他不敢赌。
但其实下半句暮晴没有说。
那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。
不过，这天道也不需要知道，唬住了他就行。
“行。
我不管了。”
暮晴意念一动，天雷自天边落下。
“签。”
天道咬了咬牙，在手指上划出了一道血印，按在了那份暮晴用混沌灵力化成的天地契约上。
“至此，神兽可自由出没，人间有灵根之人皆可修炼。
神兽不得伤人，人类不得试图掌控神兽。
如麒麟这般的祥瑞神兽，可为人间带去好运，庇佑一方。
同时，人人生而平等，修真者应保护普通人，不得高人一等。
修真家族作废，灵力资源平等分配，不可集中于大家族手中。
天庭继续存在，为飞升的修真者提供相应资源。
飞升修真者可获得人间一处供奉权，其需庇佑人间、管理人间，不得游手好闲，享受供奉而不做实事。
天庭由飞升修真者与神兽共同管理。
...”
一条条、一例例...
暮晴写得很清楚。
她总归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。
她要在自己离开前，建立起制衡、友好的秩序。
神兽的寿命很长，长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生变数。
修真者和飞升的大能，同样有很长的寿命。
可普通人的一生何其短暂。
那些有机缘、有资源、有灵根的人，应该让这些有限寿命的人，尽量的在活着的时候，感受到和平与温暖。
而不是终日活在惶恐之中。
每天有人因抢夺资源、因得罪修真者、因不小心碰到凶兽而死去。
她不愿看到。
她要带领神兽复兴，也要重整这山河。
现在，她做到了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