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离开教堂的时候,青年被路过的孩子撞了下。孩子匆匆忙忙,但还很有礼数,跟他道歉,说:“哥哥,对不起。”
西塔从教堂里追出来,看见纪评蹲下身。
青年说:“没关系,你看上去很着急。”
太阳挂在天上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西塔知道不会再有眼睛盯着所有人看了,但祂仍深深地望了那太阳一眼。
祂听见孩子说:“有一点,哥哥,你有见过我爷爷吗?穿着灰色的布衫,抱着两本书……”
哦,索斯德。
西塔弹弹衣服,抱膝坐在地上,等着青年交谈完,回头朝自己走来。
“你有见过索斯德吗?”祂说,祂现在已经不用敬语了,自顾自地说,“首席呢?你见过吗。见过吧,恐怕你第一个见的就是他。”
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,西塔都觉得首席是个疯子,疯到愿意坐视一切发生不加制止,哪怕丢失权柄、丢失尊荣。又或许对方才是最清醒的那个,知道既定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,所以不愿意多费心思。
祂最后问:“世界海干涸了吗?”
污秽摧毁了无数世界,埋葬了无数世界。世界海在这些世界的残骸之上诞生,流转着数不清的权柄,海水覆盖,淹没一切。
如果它干涸了,残骸裸露在外,还会重新发芽长大吗?如果它不曾干涸……你又决定要让它什么时候干涸呢?
首席不会问这种问题,因他活了太久,见过未诞生污秽之前的世界。
纪评温声:“没有。”
“好,”西塔点头,“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你,对吧?最后一个问题,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。”
祂听过很多有关祭司的传言,也听别人和祂讲过祭司的喜怒无常,还见到了首席为此不惜代价,一直在搜刮纯粹灵性。祂很想知道:“祭司是怎么陨落的?”
“自杀的,”纪评平静地说,“祂叛离神殿之后,自杀了,没有任何人诱导。”
那么。
西塔摊开手,笑道:“我没有要问的了。”
今天太阳真的很好,阳光很大。
他抱膝坐在台阶下,晒得昏昏欲睡,北帝国没有这样灿烂的阳光,没有这样温暖的天气,那里只有驱散不去的雪,世界海也只有阴冷潮湿。黏腻的海水无孔不入,消化一切。
……很多“权柄”都喜欢祭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