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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今天天气不太好。
工匠想。
外面下了雨，很恼人。
有人在外面敲门。
心底善良的夫人站起来，牵着爱蜜丝去开门，觉得是不小心流落在雨中的可怜人——门外也确实站着几位发丝湿透的“可怜人”。
最前面的是位相当漂亮的小姐，浅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脑后，生了一双粉紫色的眼睛，嘴唇微微弯着，颜色明艳如血。
她微笑：“您可以叫我优瑟尔琳，请问我可以进去吗？”
从她身后冒出个人。
莱尔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觉得我肯定可以进去，我找工匠定制了东西。”
他甚至没有自我介绍。
妮妮丝望了望门口的四个人，对，是四个人。还有两位缄默不语，一男一女。
也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，莱尔出声做介绍：“这个是路易斯，这个是黛丽尔。嗯，是我家中晚辈。”
妮妮丝于是颔首，点头，说——善良的夫人会说：“当然可以，请进。”
“那么——”有个声音突兀插进来。
妮妮丝循声望去，青年站在雨中，既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，又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。她忽而觉得一窒，如同面见了多浩渺多伟大的存在，让人情不自禁想献上自己的一切……极短暂的错觉。
她很快忘了这个瞬间的感受。
纪评笑吟吟地说：“打扰了，外面雨很大，请问我也可以进去吗？”
……
现在半个真理高塔的人聚在一起，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上，理论上来说这张桌子应该坐不下，但有某种奇特的力量暂时扭曲了它的空间，所以现在它刚刚好，很完美，接纳了所有客人。
莱尔奇道：“我还可以叫你纪评吗？”
“当然，”纪评欣然点头，“名字只是一种称呼。如果你觉得——大祭司这个词更顺口，称我祭司也无不可。”
莱尔打量着眼前的青年，青年神情自若，并不觉得哪里不对，莱尔却觉得哪里都不太对，他也并不想在祭司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——祭司的喜怒无常深入人心。
但在他开口之前，纪评先说：“我是来和你告别的。”
莱尔错愕：“告别？”
纪评语气轻缓：“是。”
大自然给人类设计了30年的寿命，而后的群居生活、干净的饮用水和食物、乃至互相帮扶……共同给人类续命，在30年上又加了30年乃至更多。
污秽更是其中翘楚，它给人类提供了漫长的、几乎永不会枯竭的生命。